返回城市的路上,车内的气氛与离开时截然不同。
吴天昊不再是那个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的绝望者。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沉静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体内那初步建立起联系的力量,如同沉睡的巨兽,呼吸平稳而深沉,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
他知道,这股力量依旧危险,但此刻,他更愿意将其视为守护自身真相与尊严的铠甲。
白芊芊和林晓晓偶尔低声交谈,目光不时关切地落在吴天昊身上,她们能感觉到他身上某种本质的变化,不仅仅是情绪稳定,更是一种从内而外的、难以言喻的坚定。
江阙则一如既往地闭目养神,仿佛外界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只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枚古旧铜钱的动作,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感。
车直接开到了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依旧浓烈,但吴天昊踏入这里时,心境已完全不同。
他不需要再询问,一种微妙的感应——或许源于血脉,或许源于混沌之灵对生命能量的感知——直接引导着他走向吴父所在的高级病房。
病房外,吴母正坐在长椅上,单手撑着额头,妆容不复往日精致,显得疲惫而焦躁。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吴天昊的瞬间,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极快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松懈(他终究还是回来了),但随即就被更强烈的怨怒覆盖。
“你还知道回来?!”
吴母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压抑的怒火而尖利,“你爸还躺在里面没醒!你这些天跑到哪里去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是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你是不是又跟那个姓江的搞些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去了?”
她习惯性地将所有的焦虑和不满,都倾泻到吴天昊身上。
若是以前,吴天昊要么暴怒顶撞,要么冷漠以对,内心却被这些话刺得鲜血淋漓。
但此刻,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冷静。
这种眼神让吴母感到极其不适,仿佛自己成了一个被观察的物件。
“我去确认了一些事情。”
吴天昊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稳定,打断了吴母连珠炮似的指责。
吴母一愣,被他这种态度噎住,随即更加恼怒:“确认事情?什么事比你爸躺在医院更重要?!什么事让你连家都不回,连父母都不要了?!”
“就是关于‘父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