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充满了嘲讽和苦涩。
“后来,‘守门人’内部出了问题。理念之争,权力倾轧,还有人对那些不该碰的力量动了歪心思……分裂,背叛,清洗。”老狗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变得空洞,“我运气好,或者说,胆子小,提前嗅到了不对劲,找了个机会装死脱身,躲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隐姓埋名,靠着以前学到的一点皮毛医术和攒下的人脉,开了这么个杂货铺,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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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聂九罗,眼神复杂:“‘疯刀’聂家,是‘守门人’里最古老、最核心的几支血脉之一。他们掌握着一些真正的秘辛和力量。但也正因为如此,在当年的内乱里,他们也是被清洗得最狠的。我以为……早就死绝了。没想到,还有血脉流落在外,还是个女娃子……而且,‘镇钥’居然在她手里。”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沈寻手中的符牌上:“‘镇钥’不是一把钥匙,而是一类钥匙的总称。传说‘守门人’的先祖,在那些最重要的地脉节点、异变源头,都留下了封印和镇物。而开启、关闭、或者加强这些封印的‘钥匙’,就是‘镇钥’。它们通常与特定的血脉绑定,外人就算拿到,也难以真正使用,强行催动甚至会遭到反噬。”
“刚才……”沈寻忍不住开口,“聂九罗只是翻过了符牌,那些怪物就……”
“那不是催动,只是‘展现’。”老狗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敬畏,“‘镇钥’本身,就蕴含着强大的‘势’。对于地脉异力催生出来的东西——比如地枭,比如那些‘墙里的居民’,甚至是被深度污染的人——这种‘势’有着天然的、近乎本能的压制和威慑。就像老鼠见了猫,是天敌般的克制。刚才那个拿骨杖的疯子,他肯定是被哑巴谷底下那‘光’深度污染了,所以对‘镇钥’的反应才会那么大。”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烟斗在牙齿间咯咯作响:“但‘展现’只是最基本的。真正的‘使用’,需要对应的血脉和特定的方法。这女娃子显然还没有完全掌握,否则刚才就不是吓退,而是……彻底‘镇杀’了。”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信息量太大,沈寻和炎拓都需要时间消化。
“所以,”炎拓率先理清思路,“聂九罗是‘守门人’古老核心家族的后裔,她体内的‘锁’,很可能就是某种血脉封印或限制。这枚‘镇钥’,是解开或者控制她血脉力量的关键之一。而哑巴谷,特别是‘眼窝深井’,很可能就是一处需要‘镇钥’来应对的关键地脉节点。”
“林喜柔在下面搞的事情,触及了这些古老的禁忌。”沈寻接口,思路也逐渐清晰,“第七小队,或者说其中的叛徒,可能在为她服务,试图利用甚至破坏这些封印和节点,来实现她‘人枭共生’的疯狂计划。我妹妹沈珂,就是他们实验的受害者之一。”
老狗默默听着,没有反驳,只是脸色更加阴沉。“八九不离十。”他吐出一口并不存在的烟圈,“林喜柔那个女人……野心太大,心也太毒。她想掌控的力量,根本不是凡人该碰的。至于第七小队……”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恨,“一群被力量蒙蔽了双眼的蠢货和叛徒!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玩火!”
他看向炎拓:“你老子当年……是不是也察觉到了什么,才遭了毒手?”
炎拓身体微微一僵,缓缓点头:“我父亲生前最后一段时间,一直在暗中调查一些异常地质现象和失踪案,接触过一些古老文献。他……可能触及了林喜柔计划的边缘。”
“那就难怪了。”老狗叹了口气,“行了,话说到这份上,我也明白你们这摊浑水有多深了。”他站起身,走到炉子边,用火钳拨了拨灰烬,添了几块柴,重新引燃了微弱的火焰。
火光再次照亮他布满皱纹和疤痕的脸,也照亮了他眼中某种下定决心的神色。
“这女娃子,”他指了指聂九罗,“必须尽快稳定下来。她的血脉和‘镇钥’是你们现在最大的依仗,也是最大的靶子。留在这里不安全了,刚才的袭击只是试探和前哨,更大的麻烦肯定还在后头。天亮之后,我送你们去一个更隐蔽的地方,我年轻时候备下的一个安全屋,知道的人极少。”
他又看向沈珂:“你妹妹的情况……很棘手。她的‘频率’被强行改写过,而且很可能与哑巴谷下面的某种东西建立了不正常的连接。单纯靠药物和心理疏导没用,需要找到根子上的办法。或许……等这聂家女娃子清醒过来,能有点头绪。她们俩身上的‘味道’有相似之处,不是偶然。”
最后,他看向沈寻和炎拓:“至于你们俩……伤得也不轻。尤其是你,女娃子,”他对沈寻说,“左腿的伤再不处理,这条腿就废了。我先给你们简单包扎固定,到了安全屋再说。另外……”
他走到那个铁皮武器箱旁,翻找了一下,拿出几个新的弹匣和两枚手雷递给炎拓,又拿出一包密封的压缩饼干和一小袋盐扔给沈寻。“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后半夜我守,你们抓紧时间休息。天一亮就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