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许兴文的手机响了,视频通话请求,来自李宇宙。
屏幕上出现宇宙可爱的小脸:“许叔叔!听说你要去看允儿阿姨的演唱会?带上翊晙阿爸好不好?他想去很久了!他说少女时代的姐姐们是他的青春!” 宇宙背后,李翊晙拼命点头,做着拜托的手势。
许兴文看着宇宙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睛,再看看李翊晙那副“得逞”的贼笑,彻底败下阵来。“……好吧。”
“耶!”视频内外同时响起欢呼。
于是,周末的演唱会现场,就出现了这样一幕:林允儿戴着帽子和口罩,全副武装地坐在内场前排靠边的位置(方便低调)。她的左边是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不像第一次来这种场合的许兴文(虽然他坐得笔直,眼神却忍不住跟着舞台灯光移动),右边则是彻底放飞自我的李翊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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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开始前,李翊晙还只是略显兴奋地东张西望,点评着舞台设计和粉丝应援物。当熟悉的序曲响起,成员们逐一登场,全场灯光暗下又骤然爆亮时,李翊晙仿佛瞬间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是《再次重逢的世界》!是这首!我的天!”李翊晙猛地站起来,跟着音乐节奏用力挥舞着手里的应援棒(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声音几乎盖过了旁边的粉丝。
许兴文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拉他坐下,却发现林允儿在旁边笑得肩膀发抖。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翊晙彻底沉浸其中。每首歌他几乎都能跟唱(虽然调子跑到太平洋),激动处就站起来跟着跳两下(动作极其不协调但充满热情)。《Gee》的时候他扭得最欢,《I Got a Boy》时他试图模仿复杂走位差点绊倒自己,《Into The New World》安可时,他居然眼圈有点红,大声跟着喊“永远在一起!”
他的“异常兴奋”终于引起了现场安保的注意。在某个成员走到延伸舞台靠近他们这边,李翊晙激动地试图伸手(显然只是想表达热情)时,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一脸严肃地快步走了过来。
“这位先生,请您保持冷静,坐回自己的位置,不要有过于激动的举动,以免影响其他观众或艺人安全。”保安的语气很公事公办。
李翊晙瞬间僵住,挥舞的应援棒停在半空,脸上的兴奋凝固成尴尬。周围的观众也看了过来。
许兴文捂住了脸。林允儿也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解围。
就在保安准备进一步“请”李翊晙出去聊聊时,许兴文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他脸上迅速切换成一种混合了抱歉、无奈和“家丑外扬”的复杂表情,用刚好能让保安和附近观众听到的音量说:“对不起,对不起各位,这是我哥。他……他最近刚离婚,心情不太好,今天是好不容易出来散心……少女时代是他和他前妻……共同的回忆。他有点失控了,非常抱歉,我会看着他的。”
许兴文的话半真半假,语气诚恳,还带着点医生特有的、让人信服的镇定。保安的表情缓和了一些,看了看确实不再乱动、只是表情有些愣怔和……更难过的李翊晙,点了点头:“请看好他,不要再有过激行为。”
“一定一定,谢谢,辛苦了。”许兴文连连点头,把李翊晙拉着坐了下来。
坐下后,李翊晙安静了好一会儿。舞台上光影流转,歌声动人。许久,他才用胳膊碰了碰许兴文,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呀……许兴文,谁让你编这种理由的……”
“不然呢?说你是律帝医院神经外科教授,只是嗨过头了?”许兴文看着舞台,目不斜视,“这个理由比较有说服力,而且……也不算全错吧?”
李翊晙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说:“……谢了。”
旁边的林允儿,在许兴文说出那个理由时,心就微微揪了一下。此刻,看着重新安静下来、目光追随着舞台、眼中映着璀璨光影的李翊晙,又看看旁边看似专注看演出、实则一直用余光留意着李翊晙状态的许兴文,她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流。
演唱会接近尾声,全场大合唱。李翊晙没有再站起来,但跟着轻轻哼唱。许兴文也放松下来,身体随着音乐微微晃动。林允儿悄悄摘下了口罩,在没有人注意的角落,跟着台上的姐妹们,对着这片属于她们也属于所有人的星海,轻声和唱。
散场时,人潮汹涌。许兴文下意识地护在林允儿身侧,李翊晙也恢复了精神,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刚才的表演,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