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大抵如此。
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两条平行线。
他工作很忙,经常早出晚归。即使偶尔同时在家,也大多待在书房或者主卧。我们交流很少,仅限于“明晚有宴会,七点准备出发”、“周六爷爷叫吃饭”之类的必要通知。
我则开始尝试重新找工作。苏家危机解除后,我不想也不能真的做个只花钱的花瓶。我的专业是设计,之前也在自家公司实习过,投了不少简历,但“陆太太”这个身份似乎成了隐形障碍,要么石沉大海,要么面试时被旁敲侧击是否真的需要工作。
偶尔,我会亲手做一顿晚餐。不知是出于一种讨好的本能,还是想在这冰冷的空间里增添一点属于自己的烟火气。
他第一次看到餐桌上的菜时,明显愣了一下。
“你做的?”
“嗯。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我解下围裙。
他坐下来,安静地吃完,然后评价了一句:“还行。”
没有多余的话。但之后,他回家吃晚饭的次数,似乎悄悄变多了一些。
第四章:第一次越界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越界”,发生在一个月后。
一场慈善晚宴。
我穿着陆廷让人送来的最新款礼服,挽着他的手臂,周旋于各界名流之间。微笑,举杯,寒暄,应对自如。
直到我不小心被一个侍应生撞到,香槟酒泼了我半身。
侍应生吓白了脸,连连道歉。陆廷皱了皱眉,但没多说什么,只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肩上,挡住了污渍,然后对主办方点头致意,带着我提前离场。
车上,空调暖风开得很足。我裹着他的外套,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的雪松冷香和他温热的体温,莫名让人有些心慌意乱。
“谢谢。”我小声道。
“下次小心点。”他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冷硬。
回到别墅,我脱下外套还给他,准备上楼换衣服洗澡。
手腕却突然被他抓住。
我诧异地回头。
他靠在玄关的墙上,领带微微扯松,眼神落在我的嘴唇上,深邃得像幽潭,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陆总?”
他忽然俯身靠近,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声音低沉沙哑:“契约上,好像没写不能接吻吧?”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心跳如擂鼓。
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仿佛有魔力,要将我吸进去。
就在他的唇即将落下的瞬间,我猛地偏过头,他的吻擦着我的脸颊而过。
空气瞬间凝固。
我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后退两步,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脸颊滚烫:“陆总!请自重!我们……我们只是契约关系!”
他顿在原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眸色深沉地看了我几秒,那里面似乎有暗流涌动,但很快又归于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危险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觉。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禁欲的样子,语气平淡无波:“开个玩笑而已。苏小姐的契约精神,果然很到位。”
说完,他转身径直上了楼,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久久无法平复。
那天之后,有什么东西好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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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忙碌,依旧冷淡。
但偶尔,我会捕捉到他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带着一种审视和……探究?
而且,他出现在家里的时间,似乎越来越多了。
甚至有一次,我半夜口渴下楼倒水,发现他居然在厨房,就着冰箱门透出的光喝水。他只穿了件深灰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小片结实的胸膛。
看到我,他喝水的动作顿住,喉结滚动了一下。
光线昏暗,气氛莫名有些暧昧。
我穿着单薄的睡衣,下意识地抱紧手臂。
“我……我来倒水。”我小声说。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磁性。
他让开位置,却没有离开,而是靠在料理台边,看着我。
那目光存在感极强,让我后背发麻,手忙脚乱地倒了水,几乎是小跑着上了楼。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我的背影。
第五章:意外同床与他的温度
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那次商务旅行之后。
他需要去邻市参加一个重磅签约仪式,按照“契约”要求,我需要作为女伴陪同。
仪式很成功,晚上的庆功宴气氛热烈。对方老总很是热情,不停地敬酒。陆廷替我挡了不少,但他自己也被灌了很多。
回酒店的路上,他靠在车后座,闭着眼,眉心微蹙,身上酒气很重,似乎是醉了。
我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褪去了平时的冷硬和距离感,竟显得有些……脆弱?
好不容易把他扶回总统套房,他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我身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扔到那张巨大无比的床上,我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正准备去客房休息,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
“别走……”他喃喃道,眼睛还闭着,力道却大得惊人。
“陆总?你喝多了,松开,我去给你倒杯水。”我试图挣脱。
他却一个用力,把我拉得跌倒在床上,下一秒,滚烫的身体覆了上来,将我紧紧圈在怀里。
“冷……”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敏感的皮肤上,引起一阵战栗。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陆廷!你放开我!”我又羞又急,用力推他。可他像座山一样,纹丝不动。
挣扎间,他的唇无意擦过我的耳垂,我的身体瞬间软了一半。
“别动……就一会儿……”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醉酒后的沙哑,竟有一丝撒娇的意味?
我鬼使神差地停止了挣扎。
男人的体温很高,隔着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混合着酒气和他身上独特的雪松香气,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牢牢困住。
心跳声大得吓人,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我的。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我几乎要在他怀里睡去时,感觉身上的重量一轻。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醉酒后无意识的举动。
我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挪出来,心跳依然飞快。看着他那张熟睡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最终,我没有离开,只是在床的另一侧,远远地躺下,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第二天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浴室传来水声。
我赶紧溜回自己的客房,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吃早餐时,我们面对面坐着。
他看起来神清气爽,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衣冠楚楚、冷静自持,仿佛昨晚那个撒酒疯抱着人不放的不是他。
沉默在蔓延。
我埋头切着煎蛋,不敢看他。
“昨晚……”他忽然开口。
我的动作瞬间停滞,心跳漏了一拍。他要说什么?道歉?还是……
“我喝多了。”他语气平淡,“没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吧?”
……果然。
一股莫名的失落涌上心头,随即又被我自己压了下去。我在期待什么?难道期待他说点什么吗?
我抬起头,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没有。陆总酒品很好,倒头就睡了。”
他看了我几秒,点点头:“那就好。”
话题就此结束。
可是,有些东西,一旦越界,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次之后,我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他依旧毒舌,偶尔挑剔我做的菜盐放多了,或者嘲讽我买的盆栽审美奇葩。
但我能感觉到,那种冰冷的距离感在慢慢消融。
他会在看到我窝在沙发里画设计稿时,顺手给我披条毯子。
会在应酬回来很晚时,放轻动作,尽量不吵醒我。
甚至有一次,我感冒发烧,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夜里醒来,发现床头柜上放着水和药,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
周姨说,是先生特意吩咐的,晚上还进来看了我好几次。
心里某个角落,不由自主地变得柔软。
第六章:职场相遇与他的维护
在我的坚持和不懈努力下,我终于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家颇具口碑的设计工作室,从初级设计师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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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动用任何陆廷的关系,甚至隐去了“陆太太”的身份,只以“苏晚星”的名字应聘。我不想活在别人的光环或者议论下。
工作室的老板沈清珩是个很有才华也很温和的男人,面试时更看重我的作品和想法,这让我很感激。
入职后,我投入了极大的热情,努力跟上节奏,学习新东西。忙碌而充实的工作,让我暂时忘记了那段契约婚姻带来的困扰。
然而,平静很快被打破。
盛廷集团旗下有个高端酒店品牌需要做新一轮的软装设计招标,我们工作室也参与了。
作为项目组成员,我不可避免地需要参与提案会议。
当我在盛廷集团的会议室里,看到主位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陆廷显然也看见了我。他翻阅项目名单的手指顿了一下,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诧异,但立刻便恢复了深不见底的平静。
会议全程,我如坐针毡,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我,公事公办,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轮到我们工作室讲解方案时,我负责辅助的部分。可能是紧张,也可能是他的存在感太强,我在解释一个细节时,卡壳了。
对方团队里一个经理明显露出了不耐和轻视的表情。
就在这时,陆廷忽然开口,精准地接上了我卡住的那个专业术语,并顺势提出了一个相关问题,巧妙地将话题引开,化解了我的尴尬。
我惊讶地看向他。
他却并未看我,只是看着我的老板沈清珩,继续讨论方案,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
会议结束,我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陆廷和他的团队率先走出会议室。
在走廊擦肩而过时,我听到他低声对身边的特助吩咐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进我耳里:“查一下,刚才那个对苏设计师不敬的人,哪个部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