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路?从机场到画廊,再到他们家,这路顺得可有点绕。沈清欢心里明白,但没有戳穿。
车内气氛有些安静,只有雨刮器规律的声响和舒缓的音乐。
沈清欢靠在椅背上,连日来的疲惫涌上,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等她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车已经停在了家中的车库。江屿没有叫醒她,而是侧着身,静静地看着她。
车厢内灯光昏暗,他的眼神深邃专注,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却让她心跳加速的情绪。
见她醒来,江屿似乎怔了一下,却没有立刻移开视线。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弥漫着一种暧昧又紧张的气氛。
沈清欢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薄薄的、总是紧抿着、此刻却显得有些柔软的唇,鬼使神差地,她轻轻咽了口口水。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是点燃了某种引线。
江屿眸色一暗,忽然俯身,准确地攫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床上带着明确欲望和占有意味的吻。它开始是试探的,轻柔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但很快,就像压抑已久的火山找到了突破口,变得深入、急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沈清欢的大脑一片空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笼罩,带着清冽的薄荷味和淡淡的烟草气(他只有在压力极大时才偶尔抽烟)。
她能感觉到他捧住她脸颊的手,指腹带着薄茧,微微有些颤抖。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江屿才缓缓松开她。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眸子里是尚未褪去的浓重情愫,以及一丝……自我怀疑和懊恼?
他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失控。
沈清欢脸颊绯红,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看着他眼中罕见的狼狈,忽然觉得,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也有如此生动、甚至可爱的一面。
“江屿……”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江屿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直起身,拉开了距离。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恢复平日的冷静,但微红的耳廓和略显凌乱的呼吸出卖了他。
“下车吧。”他声音有些沙哑,率先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甚至忘了拿后座的公文包。
沈清欢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麻的嘴唇,忍不住笑了起来。
所以,江律师的“非床上接触”实践……算是成功了吗?
这个失控的吻,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他们之间那层名为“合作”的薄冰。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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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醋意与“家属”的权利
小主,
周皓的画展《涅盘》终于盛大开幕。
开幕酒会当天,画廊里名流云集,觥筹交错。沈清欢作为主办人,穿着一身优雅的黑色露肩长裙,穿梭在宾客之间,言笑晏晏,光彩照人。
江屿也来了。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蓝色西装,没有像其他宾客一样四处寒暄,只是端着一杯香槟,安静地站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那抹黑色的倩影。
他看到不少男士上前与沈清欢搭讪,其中不乏一些年轻才俊,看向她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兴趣。
江屿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尤其是当那个叫周皓的画家,穿着一身颇具艺术家气质的不羁装扮,走到沈清欢身边,两人低头交谈,时而微笑,看起来默契十足时,江屿的脸色更是沉了几分。
他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一种陌生的、酸涩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这就是……吃醋?
他蹙了蹙眉,很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这时,一个不识相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凑到沈清欢身边,说话时身体靠得极近,手似乎还有意无意地想搭上沈清欢的腰。
沈清欢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身体却微微后仰,巧妙地避开了对方的碰触。
江屿眸色一冷,放下酒杯,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李总。”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那位李总看到江屿,脸色微变,立刻收敛了轻浮的态度,讪笑道:“江律师,您也来了。”
江屿没理他,径直走到沈清欢身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她的纤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沈清欢微微一怔,侧头看向他。
江屿垂眸与她对视一眼,眼神深沉,然后看向那位李总,语气疏离而冷硬:“李总,和我太太聊什么呢?”
“太……太太?”李总瞪大了眼睛,看看江屿,又看看沈清欢,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原……原来是江太太!失敬失敬!我……我就是和江太太聊聊艺术,聊聊艺术……”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了几句,赶紧找借口溜走了。
周围一些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人,也都露出了惊讶和了然的神色。原来这位才华与美貌并存的画廊经理,竟然是江大律师的太太!难怪气场如此强大。
沈清欢被他揽在怀里,能感受到他手掌传来的温热和力量。她抬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甜。
“江律师,你这是……在宣示主权?”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江屿身体微僵,低头看她,对上她带着笑意的眸子,耳根又有点发热。但他没有松开手,反而揽得更紧了些,理直气壮地“嗯”了一声。
“不可以吗?”他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别扭的强势,“我是你丈夫。”
沈清欢笑了,眉眼弯弯:“可以,当然可以。”
她发现,自己很喜欢他此刻这副带着点醋意、又强装镇定的样子。
酒会结束后,送走最后一批宾客,沈清欢累得几乎要虚脱。
江屿去地下车库开车,沈清欢和周皓以及几个画廊员工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周皓看着沈清欢,真诚地说:“清欢姐,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就没有这场画展。”
“是你自己的作品足够打动人。”沈清欢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接下来还有几场巡展。”
周皓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清欢姐,你和江律师……他好像很在意你。”
沈清欢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嗯,他……是挺好的。”
这时,江屿的车开了上来。他下车,看到沈清欢和周皓站在一起说话,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走过来,直接拿过沈清欢手里的包,另一只手再次揽住她的腰,对周皓及其他人淡淡地点了点头:“辛苦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几乎是半抱着将沈清欢带上了车。
车上,沈清欢看着他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故意逗他:“江律师,你刚才好像有点着急?”
江屿目视前方,喉结滚动了一下,闷声道:“累了,早点回家休息。”
“哦……”沈清欢拖长了语调,“只是因为我累了?”
江屿不说话了,只是耳廓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