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制造,听着高大上,但投入巨大,周期漫长,风险不可控啊。”一位顾问摇头晃脑,“反观地产,资金回笼快,能迅速解决重工的债务和现金流问题,稳定压倒一切。”
另一位接口道:“是啊,姜市长。重工那么多老工人,转型万一失败,引发社会稳定问题,谁来负责?不如先利用地产项目回血,等形势好了,再慢慢谈转型也不迟。”
姜云帆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等两人说完,才缓缓道:“两位专家的意见很中肯,稳妥是首要的。毕竟,几千工人的饭碗,不是儿戏。”他放下茶杯,对秘书吩咐:“把这两位专家的意见,还有地产方案的可行性分析,整理一份,送给陈继昌参考。让他结合沈主任的转型方案,综合考量嘛。”
这份看似公允的“综合考量”,实则是将一份充满诱惑且看似更“安全”的选项,摆在了焦头烂额的陈继昌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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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力之下,陈继昌深夜独自来到重工的旧厂房。高大的车间在夜色中沉默矗立,里面那些他熟悉无比的机器,曾承载着清河的工业荣耀,如今却成了沉重的包袱。他抚摸着冰凉的机床,内心在天人交战。
坚持转型,前途未卜,一旦失败,万劫不复。
转向地产,或许能暂渡难关,但重工将彻底失去工业根基,沦为一家房地产公司,他陈继昌也将成为历史的罪人。
他想起了沈墨坚定的眼神,也想起了姜云帆那句“稳定压倒一切”的暗示。
第二天,陈继昌约沈墨在重工的老厂区散步。他没有直接谈方案,而是指着那些斑驳的厂房和锈迹斑斑的龙门吊,声音沙哑:“沈主任,这些都是老一辈重工人一砖一瓦建起来的。我接手的时候,老爷子就跟我说,厂子在,魂就在。我知道转型是唯一的路,可我……怕啊,怕这魂,断在我手里。”
沈墨看着这个曾经在商场叱咤风云如今却尽显疲态的男人,理解他肩上的千斤重担。他没有再用大道理说服,只是说:“陈总,断魂的,不是转型的阵痛,而是放弃希望的沉默。我们一起,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但方向,不能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