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的心沉下去。
他们要的不是放过几个贪官,是要接管整个永川省的科技创新命脉。
“给了你们,然后呢?”
“然后我们会‘推荐’合适的企业来承接这些项目。”对方慢条斯理,“放心,都是国际一流的企业,技术先进,价格合理。永川省的科技创新会突飞猛进,你的政绩也会很漂亮。双赢。”
小主,
双赢。
用国家资金养肥境外资本,用重点项目换取个人政治资本。
“如果我不给呢?”
“那许半夏会死。接下来是赵书记的孙子——他在北京读小学,对吧?还有程老的曾孙女,刚满周岁。”对方顿了顿,“沈处长,你不怕死,但你忍心看着这些孩子因为你所谓的‘原则’出事吗?”
电话挂断。
沈墨握着手机,手背青筋暴起。
姜云帆看着他:“沈墨,这件事已经超出你的个人抉择了。我建议上报中央……”
“来不及了。”沈墨看了眼时间,“半夏只剩四十小时。上报、研究、决策、行动,至少需要三天。”
“那你要妥协?”
“不。”沈墨抬起头,“我要去香港。”
“什么?”
“他们不是让我去谈吗?”沈墨冷笑,“我就去谈。但谈的内容,得按我的剧本走。”
他快速拨通几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顾晓梦:“晓梦,我要新加坡那个实验室的所有资料。负责人、股权结构、原料供应链、运输路线——越详细越好。”
第二个打给省公安厅技侦总队:“追踪刚才那个香港号码的所有关联信号,我要知道接电话的人在哪,现在。”
第三个打给岳川。
电话接通时,岳川的声音很清醒,显然也没睡。
“小沈,我猜到你该打来了。”老人说,“程老刚才醒了,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毒蛇要打七寸,解毒要找药引。”岳川顿了顿,“程老说,他年轻时在云南边境缉毒,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毒贩用解药要挟,他们没妥协,而是找到了制毒的原料供应商,从源头断了供应。”
沈墨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
“那个实验室能生产解毒剂,是因为有特殊原料。如果原料断供呢?”岳川说,“我查过了,那种原料的全球主要产地在智利,出口需要欧盟的特别许可证。而签发许可证的机构负责人,是程老当年的学生。”
沈墨感觉心脏重新开始跳动。
“但我需要时间。”他说,“半夏等不了那么久。”
“那就双线并行。”岳川声音沉稳,“你表面上答应谈判,拖住他们。我让程老联系学生,立刻暂停对那个实验室的原料出口许可。没有原料,他们生产不出新的解毒剂,手里现有的库存就成了唯一筹码。”
“然后我们抢过来。”
“对。”岳川说,“但这需要精确的情报——他们现在有多少库存,放在哪里,怎么运输。”
电话刚挂断,顾晓梦的消息就来了。
“查到了。实验室在新加坡裕廊工业区,库存记录显示现有解毒剂十二支,储存在零下八十度超低温冰柜。冰柜有独立电源和报警系统,一旦断电或强行打开,会自动销毁内容物。”
沈墨快速回复:“运输方案?”
“通常通过国际医药冷链运输,需要专用的温控箱。但最近一周没有出境记录,库存应该还在实验室。”
“实验室安保级别?”
“很高。有私人安保公司二十四小时巡逻,进出需要三重生物识别。而且……”顾晓梦顿了顿,“新加坡警方记录显示,该实验室上周申请了‘危险化学品特殊保护’,理由是‘受到恐怖主义威胁’。现在实验室处于警方重点监控下。”
硬闯不行。
智取呢?
沈墨盯着屏幕,突然想起一个人。
他打给姜云帆:“你在香港有没有信得过的、能做特殊物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