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气密锁扣死的声音,和倒计时归零的滴滴声同时响起。
管道里一片死寂。
四个人瘫坐在黑暗中,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头盔上的探照灯照亮彼此惨白的脸。
防爆罐没有爆炸。
他们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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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救援队切开管道,将四人拖出来。
沈墨的双手被紧急解冻后,皮肤上留下了严重的冻伤痕迹,但至少保住了。医生要给他包扎,他推开医生:“许半夏呢?”
“还在ICU,但……”医生欲言又止。
沈墨冲进ICU病房。
许半夏的监护仪上,血氧饱和度已经跌到76%。她的嘴唇完全变成了紫黑色,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廓起伏。
主治医生摇摇头:“沈处长,时间到了。”
沈墨看向手提箱,里面的十二支蓝色解毒剂在干冰中静静躺着。
小主,
“用。”他说。
“但没有血样匹配,剂量无法确定……”
“用我的血。”沈墨撸起袖子,“我和她血型相同,都是O型。用我的血做匹配测试。”
医生愣住了:“这不符合医疗规范……”
“那就特事特办。”沈墨盯着他,“所有责任我承担。”
检测需要三十分钟。
沈墨坐在许半夏床边,握着她的手。那只曾经在法庭上慷慨陈词、在信访中心整理卷宗、在深夜帮他修改方案的手,现在冰凉无力。
“半夏,”他轻声说,“你说过要在永川开法律服务分中心,帮那些请不起律师的人。我连地方都帮你选好了,就在省委对面的写字楼,租金很便宜。”
许半夏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
沈墨继续说:“你还说要办农民工法律援助专场,要搞社区普法课堂,要建立全省联网的法律咨询平台……这些事,你得自己来做。我不能替你。”
一滴眼泪从许半夏紧闭的眼角滑落。
三十分钟到。
检测结果出来:沈墨的血样与解毒剂匹配度91%,可以使用,但需要调整剂量。
“多少把握?”沈墨问。
“理论上70%。”医生实话实说,“而且就算成功解毒,也可能留下神经系统后遗症。”
“治。”
第一支解毒剂注射进去。
没有反应。
第二支。
许半夏的指尖动了一下。
第三支、第四支……
到第八支时,她的血氧饱和度开始缓慢回升:77%...78%...79%...
第十支注射完,监护仪的警报声停了。
血氧饱和度稳定在85%。
主治医生长长舒了口气:“暂时稳住了。但还需要观察四十八小时,看器官功能是否恢复。”
沈墨瘫坐在椅子上,这才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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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小时后。
许半夏睁开眼睛时,看见的是病房窗外明媚的阳光。她试着动手指,能动了。试着说话,声音沙哑但清晰:
“水……”
沈墨几乎是跳起来的,手忙脚乱地倒水,递到她嘴边。
许半夏喝了一小口,看着他:“你……没事吧?”
“我没事。”沈墨握住她的手,“你感觉怎么样?”
“像死过一次。”许半夏虚弱地笑了笑,“然后又被你拉回来了。”
医生进来做全面检查。结果让所有人惊喜:除了轻微的神经传导速度减慢(可能暂时影响精细动作),其他器官功能都在恢复。
“奇迹。”主治医生感慨,“我从医三十年,第一次见蓖麻毒素中毒这么深还能完全恢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