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男,三十七岁。父亲沈建国,原永川省水利厅副厅长,十五年前因‘玉泉水库溃坝事故’被追责,跳楼自杀。母亲李玉梅,三年后抑郁而终。”
沈墨的手在桌下握紧。父亲的事,是他心里最深的刺。
“官方结论是责任事故。”罗素翻着文件,“但你父亲留下的日记里说,水库设计没问题,是施工方偷工减料,而施工方的背后……是当时的一位省领导。”
他抬起头:“那位省领导,后来官至副国级,去年才去世。他的儿子,现在是某央企董事长。他的门生,遍布永川政界。”
沈墨感觉喉咙发干。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父亲是替罪羊。”罗素合上文件,“而你现在,在为他当年没打赢的仗继续战斗。很感人,但也很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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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近沈墨,声音压低:“我们可以帮你翻案。还你父亲清白,让真凶付出代价。作为交换,你只需要在副秘书长任上,对某些事……睁只眼闭只眼。”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顾晓梦:“沈墨,省委紧急会议,讨论你的任命问题。反对声很大,赵书记让你马上回来!”
几乎同时,许半夏也发来信息:“法律援助中心刚才收到匿名恐吓信,里面有一张我父亲的照片——他在监狱里。对方说如果我不劝你妥协,就让我父亲‘意外死亡’。”
沈墨看着手机,又看看面前的罗素。
三重围攻。
金融战、政治战、心理战。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考虑。”罗素重新坐下,恢复了从容,“明天这个时候,要么你接受我们的条件,永川债务危机解除,你父亲平反。要么……你会看到什么叫真正的资本力量。”
沈墨站起来。
“不用二十四小时。”他说,“我现在就回答你。”
他走到门口,回头。
“我父亲教过我一句话:有些仗,明知会输也要打。因为不打,就永远赢不了。”
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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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永川省委常委会议室。
烟雾缭绕。十二个常委坐了十个,缺席的两个一个在医院,一个在北京。
赵书记主持会议,脸色铁青。
“沈墨同志的任命,是经过严格考察的。”他敲着桌子,“正厅级后备干部名单,中组部早就定了。现在有人说‘火箭提拔’,是质疑中组部的程序吗?”
常务副省长周为民咳嗽一声:“书记,我不是质疑程序。但沈墨同志才三十七岁,到正厅是不是太快了?而且他一直在改革一线,得罪了不少人,这个位置需要协调各方关系,他……”
“他协调不了?”赵书记打断,“清河-临港产业协作带,涉及两地十几个部门,是不是他协调的?创投基金改革,触动那么多利益集团,是不是他推进的?”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担心什么。”赵书记环视全场,“担心他太激进,担心他不懂‘规矩’。但我告诉你们——永川现在需要的,恰恰是敢打破规矩的人!”
他调出一组数据。
“过去三个月,因为评审机制改革,永川省新增科技型企业注册数增长48%,风险投资流入增长72%,技术合同交易额增长55%。”赵书记声音提高,“这些数据,是沈墨他们用命拼出来的!现在有人想摘桃子,还想把种树的人赶走,天下有这个道理吗?!”
门突然被推开。
沈墨风尘仆仆地走进来,手里提着公文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