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省委全会。
大屏幕上打出议题:《关于在科技创新领域建立“容错机制”的指导意见(草案)》。
赵书记主持会议:“同志们,过去三个月,我们经历了太多。但危机也让我们明白一件事——改革需要勇气,也需要允许犯错的制度保障。”
草案的核心内容有三条:
第一,对在科技创新、改革探索中出现的程序性失误,只要没有主观恶意和利益输送,不予追责。
第二,建立改革试错备案制,对符合发展方向的试点项目,即使失败也保留政策支持。
第三,设立“改革担当奖”,表彰在风险岗位上敢于作为的干部。
“这个机制,有人说是给犯错找借口。”赵书记环视全场,“但我要说——如果我们连试错的勇气都没有,还谈什么创新?谈什么发展?”
他看向沈墨:“沈墨同志在玉泉水库危机中的处置,就是典型案例。如果按死板的程序,他该受处分。但如果没有他的担当,下游三个村两千多人可能已经不在了。”
会场响起掌声。
“所以,我提议——”赵书记提高声音,“任命沈墨同志为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主管全省改革创新工作。同时,他提出的创投基金改革方案,从今天起在全省推广!”
任命书当场下发。红头文件,鲜红印章。
沈墨站起来,向全场鞠躬。掌声更热烈了。
会后,赵书记把沈墨叫到办公室,递给他一个信封。
“这是高振邦被捕后交代的材料。”赵书记脸色凝重,“那十二个‘终极沉睡者’,我们核实了两个,身份确实惊人。剩下的……你自己看吧。”
沈墨打开信封。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让他手里的文件掉在了地上。
是程老的学生——那位在国家发改委帮过他们的司长。
“怎么会……”
“高振邦说,罗斯柴尔德家族五十年前就开始布局,专门挑选根正苗红、前途无量的年轻干部,用二十年时间把他们培养到关键岗位。”赵书记叹气,“这些人自己都不知道被利用,他们以为在做正确的事。”
这才是最可怕的渗透——不是收买,是塑造。
“要动吗?”沈墨问。
“现在不能动。”赵书记摇头,“一动,整个系统都会地震。只能慢慢来,用五年、十年时间,把他们调离要害岗位。”
沈墨明白。这是一场需要耐心和智慧的持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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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民政局门口。
沈墨和许半夏拿着刚领的结婚证,站在夕阳里。照片上两人都笑得有点僵——摄影师说“笑一个”时,他们同时想起了化工厂的生死时刻。
“合法了。”许半夏看着红本本,“以后你就是有家室的人了,沈主任。”
“你也一样,许律师。”沈墨握住她的手,“回家吧,我给你做饭。”
“你会做饭?”
“刚学的。”沈墨笑,“红烧肉,你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