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病号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这栋楼里,我埋了三十公斤炸药。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你和你的特警队员,还有楼下那些医生护士,全部都要给我陪葬。”
沈墨的手心在出汗,但声音依然平静:“那你为什么还不按?”
“因为我想跟你做个交易。”沈青河往前走了一步,“放我走,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你父亲真正死因的秘密。”
“我不需要跟你交易。”沈墨看了一眼手表,“三分钟前,警方已经拆除了所有炸药。你手里的遥控器,只是个玩具。”
沈青河的脸色变了。他疯狂地按下按钮,果然毫无反应。
“不可能……我明明……”
“你太相信你手下了。”沈墨冷冷地说,“那个帮你埋炸药的人,昨晚已经投案自首。他用你的秘密,换了他家人的安全。”
沈青河倒退两步,背靠墙壁。
特警队员冲上来将他制服。戴上手铐时,他死死盯着沈墨:“你以为抓了我,就结束了?沈墨,罗斯柴尔德家族存在了两百年,你以为他们会因为一个我,就放弃整个计划?”
沈墨蹲下身,平视着他:“叔叔,你知道吗?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把所有人都当成可以交易的筹码。但有些东西,是换不来的。”
他站起来,对队长说:“带走。”
沈青河被押下楼时,突然回头喊了一句:“小心你身边的人!名单上的人,比你知道的要多!”
沈墨没有回头。
---
第二天上午,省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母亲苏婉华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正在接受全面检查。医生悄悄告诉沈墨:“长期营养不良,多处软组织损伤,还有……她的大脑被注射过某种药物,可能导致部分记忆永久丧失。”
沈墨握紧拳头:“能恢复多少?”
“很难说。但至少,她活下来了。”
病房里,母亲睡着了。沈墨坐在床边,翻开那本日记。
周振国的字迹很工整,像是刻意训练过的:
“1982年3月15日,今天我做了这辈子最罪恶的事——用沈青山妻儿的性命威胁他,逼他签下那份虚假的工程验收报告。他说:‘周振国,你会遭报应的。’我说:‘报应?钱就是我的报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982年4月3日,沈青山跳楼了。我站在楼下看着他的尸体,突然觉得冷。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打电话来说‘干得漂亮’,还给我打了五十万美金。我用那笔钱买了第一栋别墅。”
“1999年12月24日,我把那个金属箱埋进矿洞时,苏婉华哭着求我放过她儿子。我说:‘你儿子如果聪明,就不会走他父亲的老路。’但我心里知道——如果沈墨真的走上那条路,我会把这一切都告诉他。这是我留的后路。”
日记的最后一页,写于三个月前:
“我得了癌症,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沈青河来看我,说罗斯柴尔德家族已经不需要我了,让我‘安静地走’。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我把所有证据都藏了起来,交给苏婉华。如果有一天沈墨找到她,这些证据能保他一命。这是我欠沈青山的。”
沈墨合上日记,看向窗外。
手机震动,是林定邦的电话。
“来省委一趟,现在。”
---
省委书记办公室里,除了林定邦,还有三位沈墨没见过的人。他们穿着中山装,坐姿笔挺,气场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