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云清眠此刻忽然嘴角微微上扬,那抹笑意很浅,几乎稍纵即逝。
她没多做解释,只是拿起梳子利落地将我脑后的长发梳顺,指尖划过发尾的干枯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等我剪完。不好看算我的。”
话音刚落,“咔哒” 一声轻响,剪刀已经在她手中张开。
我吓得赶紧闭眼,只听见头顶传来细碎的剪发声,伴随着她偶尔调整我头型的轻语:“低一点…… 往左边偏些。”
每一声剪刀开合,都让我心里揪一下 —— 希望这 “鲻鱼头” 真的如她所说,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奇怪样子。
大约十几分钟后,细碎的剪发声渐渐停了,我感到头顶的重量骤然轻了大半,云清眠用梳子最后拢了拢我耳后的碎发,声音带着刚完工的轻缓:“好了,看看吧。”
我指尖还僵在洗手台边缘,心脏怦怦跳得厉害,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怯生生地望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让我愣了足足两秒。
原先遮眼的厚刘海被修得轻薄,斜斜掠过眉骨,露出了完整的眉眼,两侧的头发被剪得层次感十足,贴着脸颈往下收,正好衬得脸型愈发小巧精致;而脑后的头发却保留了长度,发尾修剪得干净利落,微微垂在颈窝。
我忍不住抬手碰了碰耳侧的碎发,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扬。
云清眠没多说什么,转身从工具箱里拿出便携吹风机,调至低档位,温热的风裹着细碎的头发扫过我的颈肩。
她动作很轻,另一只手时不时用梳子拢着我的发顶,避免碎发粘在脸上,吹风机的嗡鸣声里,她提醒道:“碎发吹干净,不然扎得慌。”
不过半分钟,她便关掉了吹风机,随手将工具放回箱子里,抬眼朝门口喊了声:“张阿姨,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