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小狗……
白川听到刹车声知道是方绪到了,却迟迟没见他开门进来,走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小白。”
从家里走出来的白川,和小时候一样,永远笑脸盈盈地牵着自己,叫着自己小白,仿佛他们从没有吵过架,从没有分开后面的那么多年。
方绪站在原地摘掉眼镜,一手捂住双眼。
他从没真的觉得当年是他错了,可在这一刻,他认了,就是他错了。他弄丢了一个家,好多年。
鼻尖的酸意很快扩展到全身。
已经是成熟企业家的方绪,此时哭得,就像3岁抢芳芳名字的小方绪,还像17岁被师兄抛弃的小白,不在意自己的形象,难过,想哭就哭了,还低声嗷嗷嚎着。
白川也觉得此刻的方绪,不再是那个被自己故意疏远逼得他只能被迫和自己生分的方绪九段,也不是那个故意反叛想引起自己注意没成功最后只能买醉自己的方绪,就只是小时候趴在自己背上挨在自己小腿边,甜甜喊着师兄的小白。
白家,这个几乎包含了他们幼年少年青年所有的美好幸福,一靠近就情难自控。
白川不知何时也红了眼。擦了在鼻尖凝聚的泪珠,过去把方绪牵走。
这附近住的都是老街坊,大晚上的别再把大家招出来看笑话,小时候没脸没皮的,现在人到中年可丢不起这人。
“哭什么,爷爷还有爸妈看到,要笑你的,你现在可都是围棋名人了。”白川从兜里掏出方帕给方绪细细抹去泪水,轻声哄着,“不哭了,我在呢。”
方绪弯腰紧紧地抱住白川,哭着发泄,“你自己说,你有多少年没回家了,你都不要这个家不要我们了。
爷爷旅游回来知道我们吵架后都搬走了,拿着他那根宝贝拐杖打了我好几下,你倒是躲过去了。他辛辛苦苦给我们做的实木床,我们才睡了几年……
你怎么那么狠心,说走就走,一眼都不带看我的。一连四年,你连路过门口都不愿意……
后来骗我说扯平了,却不肯一起搬回来,没半年又对我爱答不理,一见面说话就夹枪带棍的……
给你打电话你总是不接我的,明明我都看到你看手机了……
你就是故意的,你还总是在我还没说完的时候就挂我电话……”
这是翻旧账呢。
白川回抱着方绪,一手贴在他背上,一手在他头发上轻按安抚,嚎吧嚎吧,得让小白把这个气出了,这么多年,估计给他记了一大摞的过错。
谁知磨人精嚎了半小时还不打算停。白川忍不住了,踩了他一脚,分开。
“差不多得了,方方都没你能嚎。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