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枚印章唯一不同的是,一个右下角是一片小桑叶,另一个则是一本平摊开的书册。
“你们白氏一脉可知这事?”桑原看着白川,是血缘后辈啊。
白川摇头,爷爷和父亲从未说过这些。
“我爷爷只交代了我与家父要保护好家族徽章,守好家主老宅及祖上留存之物,以及要求我们学会刻制印章后印于日常所用之物上,并未跟我们提到先祖分家一事。
族谱上第一人也只记录了白氏二字,我们既不知晓先人名字,也不知还有桑家这一支。”
桑原想了想,大约是想通了,轻笑摇头。
“你们这一支本就只需要守住白姓宗脉和主宅,先祖有意让我们两支分开,自然也不会留下这些记录给你们。
只是没想到,三百年后,白家的后人,竟还是阴差阳错地走上了棋路。”
桑原顿了顿,目光更深,又望向两枚图案。
“你白氏一姓,担的并非一家。
这印章,共有三枚。
最后一枚由灵机散人一脉持有,右下角拂尘作区分。灵机散人一脉也是白姓。”
灵机散人?清代围棋名仕?
桑原点头,白氏三脉终是汇合了,先人不知作何感想。
“三百年前灵机散人之子与我白氏祖先兄弟二人结拜,历代隐居结庐居,肩负磨砺三脉先人子弟一责。
白川,后世子弟若再现棋坛,当由结庐居磨砺其锋。
依照祖训,你该尽快前往。”
正是这次石破天惊的相认,让桑原最终提笔写下那封推荐信,将棋路陷入瓶颈、苦苦寻求突破的白氏后人,白川,指引向隐于世外的结庐居。
当白川带着桑原的信和白家家主徽章,找到这处几乎与世隔绝的居所时,又得知了更多密辛。
结庐居的使命并非单纯隐居,而是世代恪守着训导者的角色。
一旦桑家寻到具备棋才,合适的古棋传承人,或者回归俗世的白氏后裔,便由结庐居负责引导和锤炼,使其棋道回归本源,甚至超越前人。
只是数百年来,前来之人,只有白川。他的到来,无疑是一个意外。
守庐老人在看完推荐信和徽章信物后,也不由感叹。
三百年前锁上的门,终究还是让自家人用祖传钥匙叩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