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亮闻言,如醍醐灌顶。
心中翻涌的焦躁与不安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理解与责任感。
真正的守护,并非不计代价的牺牲,亦不是一意孤行的安排,而是看清因果后的慈悲与智慧,是尽力而为后的坦然与放下。
懒师父示意俞亮看向褚嬴的塔林。
“第三次还愿你们谁来,让他决定吧。我们,再不能为他们做主。”
等时光出来的时候,两人正下着盲棋呢。
懒师父皱眉,“你这盲棋有问题啊,”语气有些严肃。
俞亮见时光出来,不搭理懒师父,“时光,第三次还愿,你想什么时候开始?”这件事,此刻最重要了。
懒师父收回对俞亮审视的目光,罢了,事有轻重缓急,后面再追寻吧,也看向时光。
“不开始。”
时光左看看一脸愕然的懒师父,右看看目瞪口呆的俞亮,狡黠的小梨涡一绽。
语气轻快,甚至带着点耍赖般的得意,“我,暂时不想开始第三次还愿。”
“啊?”两人异口同声,彻底懵了。
他们预想了所有关于由谁承担风险的争论,却万万没料到,时光直接掀翻了棋盘,他压根不想下这盘棋!
“啊什么啊?”
时光不由分说,一手推着懒师父的背,一手拽着俞亮的胳膊,像赶小鸡似的把人往外搡。
“不是说那愿香的材料收集了上千年都没凑齐吗?
药浴的宝贝药材也见底了,你们着什么急?皇帝不急太监急!
我不急,褚嬴也不急!”
提到这个名字时,时光的眼神柔软了一瞬,又立刻恢复了玩赖的模样。
“走走走,懒师父,寺里的午膳好了没有啊?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早上我就喝了杯牛奶。”
刚走出两步,时光猛地刹住脚。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他扭过头,眼睛瞪得溜圆,指着俞亮的鼻子。
“哦!对了!说起吃饭,俞亮你可以啊!长本事了!
还给我下药了是吧?拿我当武大郎呢!”
时光立刻转向懒师父,腮帮子鼓起,眉毛挑得老高。
瞬间切换成委屈巴巴的告状模式,“还有芸豆师父!他是同伙!懒师父你得给我做主!”
懒师父立刻端起一副刚知晓此等骇人听闻之事的震惊表情,痛心疾首地指着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