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人精这是哪一出?
干脆坐下,甚至有些挤在方绪身上,“下回我得把房间都铺上地毯,不然你迟早有天得感冒。”
方绪侧过头直直锁在他的脸上,嘴巴龛动了几下,才艰难发出声音,“对不起。”
这么正式?这道的是哪门子歉?
微微挣开被方绪抓住的手腕,双手从方绪背后绕过来,把情绪低落的磨人精锁在怀里,“嗯?”
方绪闭上眼睛,声音凝滞,不敢回应耳边的疑问。
白川只能不停摩挲交握的手,一遍遍在方绪耳边宽慰。
心里默默怀疑,磨人精是又在骗拥抱?今晚不像呢,是真不开心了?
“小时候,十四岁那年……”方绪被引导着慢慢开口,“我那时候,只顾着不想看你输棋不开心,怕你难过……”
白川安抚的动作停了一秒,又继续。
“说下去。”
方绪想回头看看他,被他用脑袋别住了,不被允许。
“我下了,好多假棋,让棋,想着尽量不让棋局胜负太明显……”
方绪说不下去了,肩膀有点颤抖。这个心结,无论是十四岁的方绪,还是三十一的方绪,都有些无法面对。
少年怕伤师兄自尊心,而今怕师兄知道了实情不原谅自己。
白川侧脸看着面对到一半又闭眼缩回去的小狗方绪,轻轻笑了。
方绪猛地睁眼,师兄,没生气?
他伸手摸摸方绪通红的眼角,“说完了?那听师兄说。”
箍紧了怀里瘫软的人,他也闭眼。
似在回忆十七年前,连带那份尊严受挫的刺痛,“你当,后来为什么我不再跟你下棋了?小白,你演技真不如棋力。”
不禁失笑紧握方绪的手,“我当年在意的,并不是输赢,也不是你的棋力超过我。
棋道攀登,青出于蓝,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只会为你高兴。”
说到这,他把怀里的方绪,扭过身,和自己面对面,“我在意的,是你忘记了,我首先先是一名棋手。
作为棋手,可以输,可以输得很惨,但绝不能接受对手的怜悯和施舍。
你的让棋,在我看来,不是体贴,是,对我,对一名棋手尊严的冒犯。”
方绪呼吸一滞,慌乱地看向他,想解释,却被这话把蒙在心里的盒子全然打开,自己,怎么能没想到呢?是不敢。
“我只是,我只是不想你难过,我不是那种想法……”懊悔戳得方绪已经开始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