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泱泱华夏,礼仪之邦(二)

【陈陈,哥送你再去读两年书吧,或者给你报个围棋班?】

小陈握着手机,盯着屏幕上这行字足足愣了一分钟,才哆嗦着指尖,回复对面一样光滑的脑沟壑。

【陈大萍!陈二琳今年三十。】

不是三岁,也不是十三啊。

嚯,十三也不行。那年十三,除了体育,门门稳坐倒数二三。

哥这受什么刺激了?不是跟在院长身边嘛。

小陈把车泊在景区山脚下的停车场里,仰头看着郁郁葱葱的山色,心里直生气懑。

昨儿的短信,今天才回就算了,还盘算起折磨弟弟了?读书时光那十来好几年,多煎熬,陈大萍是半点也不认啊。

不爱了就说,他回头上四位爹妈坟前嚎啕几日几夜。

把孩子气成什么样儿了,旧名字都冒出来了。大陈看着,紧绷的嘴角提了十度,又快速复平。

老陈家不能光长武力蛮干。

陈陈年岁是大点了,但也比他这个倒数第一强啊,现在开始接触围棋,能抢救一下?不敢妄想能有俞院长万分之一,但受几分熏陶总是好的,跟聪明人多接触接触,冒冒青烟吧。

他的目光投向前方那道挺拔如松的背影——俞晓阳,华夏围棋院长。

过去的这三个小时,他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做“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一身骨血热得想上战场嘶鸣蹄踏。

再看看对面那些……嗤笑一声,见不得光的,地底下的好归宿,给把铁锹,他带陈陈能帮着多掘两处,坑壁光滑再起不来蹦跶的锥坑。

三个小时前。

10年7月10日14点,方圆市解谜团队前往寻找第四枚印章的平行段,高丽会议室里,第二届七王杯赛制修改提案会议如期举行。

昂贵地毯吸收了大部分声响,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

室内味道不太好闻。

糅杂了冰冷香氛、叠叠牛皮档案带来的油墨味……还有丝丝尼古丁,腥血狼烟眸中起,缸里烟头未灭的残味呛人,实在是呛人。

长达数米的会议桌漆面发亮,倒着头顶惨白刺目的灯光,也将分坐两侧的人影扭曲、拉长,诡谲的剪影默剧流淌。

一侧,华夏代表团与另外两个败者组国家的代表相邻而坐。

微妙的是,虽与华夏同席,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对面,与高丽、东瀛代表之间打着不算隐晦的眉眼官司,时不时附和式的浅笑,暧昧表白。

俞晓阳端坐于华夏代表团首位,古松不折。只有那双低垂注视着空白桌面的眼眸,如云层后蓄势的雷霆偶尔掠过一丝极快、极沉的锐光。

林副局长和方扬麒手中各夹持着多份档案袋,分坐在他身侧,肃穆着,一泓静气无澜的深潭,映着青苔昂意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