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的动作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笔记本，红着脸递过去：“……是记了点。”

沈文琅翻开一看，扉页上写着“沈总喜好”四个小字，后面密密麻麻记着：“咖啡加半块糖，曼特宁或耶加雪菲”“开会时习惯用橙色荧光笔”“讨厌香菜，吃火锅要加三份麻酱”“后腰怕痒，别随便碰”……连他自己都忘了的小细节，被高途工工整整地记着，字迹娟秀，末尾还画着小小的对勾。

“你……”沈文琅的喉结动了动，突然把他拽进怀里，吻铺天盖地落下来，“你这个小笨蛋，记这些干什么？”

“怕忘了……”高途的声音带着哭腔，被吻得喘不过气，“怕照顾不好你……”

“傻瓜。”沈文琅吻掉他眼角的泪，指腹轻轻摩挲着笔记本上的字迹，“你只要在我身边，就够了。”他把笔记本揣进西装内袋，紧贴着心脏的位置，“这个我收着了，以后你的喜好，换我来记。”

高途的眼眶更热了，往他怀里缩了缩：“我没有什么喜好……”

“有。”沈文琅打断他，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你喜欢清晨的阳光，喜欢鼠尾草的盆栽，喜欢吃甜不辣的关东煮，喜欢我抱着你睡觉……这些，我都记着呢。”

办公室的打印机突然“咔嗒”响了一声，是法务部传来的补充协议。高途这才想起还有工作，慌忙从沈文琅怀里挣出来，整理了一下皱掉的衬衫：“我去拿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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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沈文琅叫住他，从笔筒里拿出那支刻着“途”字的钢笔，塞进他手里，“用这个签你的名字，在并购案的合作方代表栏旁边，就当……替我把把关。”

高途愣住了。合作方代表栏旁边是空白的，沈文琅这是……想让他以“沈文琅的伴侣”的身份，留下痕迹？

“愣着干什么？”沈文琅挑眉，眼底闪着光，“难道高秘书不想给我当‘半个老板’？”

高途的心跳漏了一拍，握紧钢笔走到文件前。笔尖落在纸上时微微发颤，写下“高途”两个字——清秀的字迹挨着沈文琅凌厉的签名，像株温柔的藤蔓缠上挺拔的树，意外地和谐。

沈文琅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窝：“真好看。”他的指尖划过两个名字重叠的地方，“以后所有重要的合同，都留个位置给你签名，好不好？”

高途点点头，鼻尖有点酸。他忽然想起刚入职时，自己连进总裁办公室都要紧张半天，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被沈文琅捧在手心，连签名都能被他当成宝贝。

中午去员工餐厅吃饭时，高途刚端着餐盘坐下，市场部的小周就凑过来，一脸八卦：“高哥，早上我去送文件，看到你在沈总腿上……”

高途的脸“腾”地红了，慌忙摆手：“你看错了！是我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