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娘更是手足无措,她没料到苏月竟然真能请动李大夫这样的人物。
李大夫没有耽搁,立刻为苏月父亲诊脉问诊。他仔细地查看了父亲的神色、舌苔,听了苏月关于病情的补充描述。
问诊完毕,李大夫收回手,脸上露出了胸有成竹的表情:“病症我已知晓,确实是久病耗损,气血两亏,脏腑有些衰竭的迹象。不过幸好,还未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听到无药可救这几个字,苏月的心猛地揪紧,直到听到后面那句,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太好了,父亲还有救。
李大夫从药箱里拿出纸笔,刷刷刷地写下了一张药方。他将药方递给苏月,又拿出一个小药包,里面是已经配好的第一副药。
“按照这方子抓药,每日一副,连服一个月。”李大夫交代道,“一个月后,你父亲的病症就能大为好转,调养一段时间便可痊愈。”
“多谢大夫。”苏月声音有些颤抖。
“只是,”李大夫顿了顿,看着苏月,语气平和但严肃,“这副药,药材都是上品,一副便要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苏月手中的药方差点没拿稳。她愣住了。
家里平时省吃俭用,半年都用不了一两银子,甚至更长的时间。
以前父亲吃的那些延缓病情的药确实不贵,几十个铜板就能抓好几副,但一天天吃下去,积少成多,也耗费了不少钱。
可现在,一副药,一天就要一两银子?一个月,就是要整整三十两银子。
这个数字是巨大的,巨大的让她的心一紧。但紧接着,她想到怀中钱袋里的四十八两,外加九百七十文铜钱。
四十八两是三十两的一倍还多,不仅父亲的药费够了,还剩下十八两。
这些钱,足够家里挺过好几年,足够让家里再也不用为了几文钱而发愁。
她看向父亲,父亲脸上的期盼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震惊和苦涩。
他虽然病着,但也明白一两银子对这个家意味着什么。旁边的后娘更是如此,听到这天价药费,脸上瞬间变得煞白。
李大夫收好药箱,苏月将他送出门,再次感谢后,将剩下的诊金付清。送走大夫,苏月回到屋里。
她走到父亲床前,将那沉甸甸的钱袋放到他手中。
“爹,这里有四十八两银子。大夫说了,您的病吃这个药,一个月就能好。”她的声音带着巨大的喜悦。
父亲看着手中的钱袋,又看看眼前瘦弱却一脸坚定的女儿,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后娘也赶紧上前,接过钱袋掂了掂分量,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动容,眼泪刷地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