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分身,根本不是单纯的幻象。
是她和楚红袖的记忆被无面者强行缝在一起,像破布补丁,东一块西一块,谁也分不清哪段是真,哪段是假。
最小的那个“她”,根本不是她小时候的影子。
是楚红袖藏在她记忆里的最后一道执念——为了让她活下去,宁愿被当成“自己”来杀。
她突然笑了,笑得嘴角裂开,又淌出血来。
“老子最烦这种套路。”她抹了把脸,血糊了满手,“又是牺牲,又是成全,搞得跟多伟大似的。”
她反手把火御诀全灌进左手,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下一秒,她猛地一拳砸向自己心口!
“咔”一声闷响,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她当场咳出一口带火的血,溅在地上,烧出几个小坑。
可她还在笑。
“你说我是器?那我偏不用剑。”
她甩手把火剑往地上一插,火苗窜起三尺高,却不再护体,而是顺着地面蔓延,烧向那些符文。
她扑向那孩子,不是杀,而是张开双臂,一把抱住。
那孩子吓得一抖,却没躲。
叶焚歌抬起手,把那口带火的血,狠狠抹在她额间的绯红纹路上。
“烫不烫?”她咧嘴,“我梦里被‘自己’骂饭都不会做,这点血算啥?”
血光炸开。
刹那间,那孩子的身形开始扭曲,皮肤像纸一样剥落,露出底下另一张脸——
眉如远山,唇若点朱,嘴角还挂着血,却在笑。
是楚红袖。
“你果然……还是选择了我……”她声音轻得像风,说完,头一歪,像是要倒。
叶焚歌没松手。
她抱着,火还在烧,符文在裂,整个厅堂开始晃。
吊灯炸了,血油泼了一地,火苗窜得更高,可那光却照不进主位。那团雾脸终于动了,缓缓抬手,掌心浮出一道血符,嘴里开始念一段听不懂的咒。
叶焚歌没听。
她只盯着怀里的脸。
“你要是真在这儿,就别装死。”她低声说,“上次在冰原,你说我鞋带松了,结果差点被雪狼掏了心,你还记得不?”
那人没睁眼。
可嘴角,又往上扯了扯。
“还有,你非说我穿红袍丑,结果自己簪子天天换花样,谁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