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身后的恶风袭来!军官的拳头已经到了脑后!
沈默来不及转身,只能向前扑倒,同时右脚向后猛地蹬出!
“砰!”他蹬中了军官的小腿,但对方沉重的拳头也擦着他的后脑掠过,火辣辣地疼。
“砰!”房门被猛地撞开!四五名持枪的守卫冲了进来!
“不许动!”
“举起手来!”
无数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刚刚从地上爬起的沈默和那名满脸是血的军官。
沈默背靠着冰冷的文件柜,怀中是那份关乎无数人生死的金属盒,面对着眼前绝境,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近乎解脱的平静。他做到了,在最后关头,拿到了最关键的东西。虽然可能无法带出去,但至少,没有让它继续留在敌人手中。
然而,预想中的乱枪扫射并未发生。
守卫们分开一条通道,一个身影缓步从门外走了进来。
深色中山装,挺拔的身姿,深邃而冰冷的眼神——是顾衍之。
他来了。在这个最不可能,却又最“合适”的时刻。
顾衍之的目光先是扫过一片狼藉的房间,捂着鼻子喘着粗气的军官,以及那两名吓得瑟瑟发抖的技术人员,最后,才落在了背靠文件柜、浑身血迹、狼狈不堪却眼神倔强的沈默身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能将人冻结的平静。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顾衍之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房间里粗重的喘息和警报声的余韵,“‘镜清斋’……你总是能给我‘惊喜’,砚之。”
沈默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右手悄然握紧了怀中金属盒冰冷的边缘。他在快速计算着,如何在顾衍之面前,毁掉这个盒子。吞下去?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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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东西交出来。”顾衍之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沈默怀中的土起上,“那不是你该碰的。”
“不该碰?”沈默终于开口,声音因脖颈受伤而嘶哑难听,“老师,你把整个北平,把千万人的性命,都当成了你棋盘上的棋子,还有什么是该,什么是不该?”
顾衍之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但转瞬即逝。“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党国的利益,必要的牺牲在所难免。”
“党国的利益?”沈默嗤笑一声,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和嘲讽,“还是你顾衍之个人的权位和野心?那份名单,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老师,你真的还相信你为之效忠的那个‘党国’吗?还是说,你只是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越陷越深?”
这番话,似乎刺中了顾衍之内心某个隐秘的角落。他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眼神变得更加锐利。“牙尖嘴利,改变不了你今天的结局。把盒子给我,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死?”沈默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一种凄厉和决绝,“从踏上这条路开始,我早就没想过能活着看到黎明。但是老师,你也看不到那一天了。你们的末日,就快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身体挡住顾衍之和守卫的视线,右手在怀中摸索着,试图用指甲抠开金属盒的缝隙,或者找到什么能破坏它的方法。
顾衍之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是惋惜?“徒劳的挣扎。砚之,你是我最出色的学生,可惜,走错了路。”
他挥了挥手。
两名守卫立刻上前,试图抓住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