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边修网呢!” 陈阿婆指着不远处的 “浙渔 028” 号,“他今早被鱼撞坏了三张网,正骂娘呢。”
跳上渔船时,周伯正拿着剪刀剪网眼里的黑霉,看到张叙舟就直跺脚:“张队你可来了!这鬼东西邪门得很,鱼都疯了似的往网上撞,你看这网……” 他举起残破的尼龙网,上面挂满了银白的鱼鳞和碎肉,网丝上缠绕的黑霉正发出细微的 “滋滋” 声,像是在啃噬纤维。
青铜神雀突然发出尖锐的啼鸣,猛地俯冲贴近海面。张叙舟顺着它指引的方向望去,只见那片黑色水域的中心,隐约有个长方形的阴影沉在水下,轮廓像是个锈蚀的集装箱。
“1997 年,赵山河的船队就在这抛过锚。” 陈阿婆突然拍着大腿喊道,“我记起来了!那天夜里雾大,我起夜时看到他们往海里扔了十几个黑木箱,当时以为是走私的,现在想来……”
张叙舟的目光落在船板上的渔获日志上。那是本泛黄的牛皮纸本子,陈阿婆刚才匆忙中带了过来。他翻开 1997 年 10 月的记录,其中一页画着简易海图,抛锚的位置用朱砂打了个叉,正好是青铜神雀红光锁定的区域。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行字:“黑箱沉海,浪涌三尺,鱼群惊散。”
小主,
“加速!” 张叙舟拍着周伯的肩膀,“靠近那个阴影!”
渔船刚驶出五十米,海面突然掀起一阵巨浪。数百条银灰色的鱼像箭雨般跃出水面,疯狂地撞向船舷,“砰砰” 的撞击声密集得像在放鞭炮。张叙舟眼疾手快地拽过竹筐挡在身前,筐壁瞬间被撞出无数个凹痕 —— 有几条鱼甚至把自己的脑袋撞得粉碎,红白色的脑浆混着血水顺着筐壁往下淌,落在甲板上的血迹竟慢慢变成了黑色。
“护江力又降了! 点!” 苏星潼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怀里的银簪已经烫得不能碰,红光中浮现出一行小字:【黑霉以符能为食,已变异出抗净化特性】。
张叙舟突然注意到,那些撞船的鱼鳃里都塞着细小的黑霉团。他用镊子夹出一团放在掌心,霉团接触到皮肤的瞬间,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在那片光芒中,他仿佛看到了 10 岁那年的粥碗 —— 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里,漂着半片带霉斑的红薯皮。那天是他生日,母亲偷偷在粥底埋了个鸡蛋,他却盯着那片霉斑看了半晌,最后把鸡蛋分给了更饿的妹妹。
【粥里的红薯皮】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带着铁锈和霉味的气息。张叙舟猛地攥紧拳头,掌心的黑霉团在剧痛中碎裂:“它们不是在攻击我们,是在求救!”
就在这时,护江队的对讲机突然响起:“张队!沿海城市自来水厂检测到黑霉孢子!善念值正在下降,5.5 亿……5.4 亿了!”
苏星潼的银簪突然剧烈震动,红光中显影出全新的符文:【解决方案:红树林抗霉菌群 + 泉脉术菌符 + 5000 万善念值】。青铜神雀盘旋着俯冲下来,雀爪在甲板上划出一道金色弧线,勾勒出泉脉术的起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