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用这种方式提醒?”
“幼稚吧?”张秋水自嘲,“但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做。直接说‘你们别玩骰子了’,只会被当成扫兴的人。尤其是在饶子那么热情的时候。”
T.翔屿看着桌上的三个6:“那这些骰子...”
“普通骰子。”张秋水拿起一颗,“我能摇出豹子,是因为我练过。小时候家里开茶馆,看多了客人们玩骰子,自己偷偷练的。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技巧,只是手法。”
“所以你证明了,所谓的运气,可以被技巧打败。”
“对。”张秋水认真地看着他,“我希望大家明白,我们可以玩骰子,但不能被骰子玩。我们的选择、努力、判断——这些才是更重要的。”
仓库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时间到了!翔屿哥还没出来!”
“冲进去!”
“等等,徐来哥说再等一分钟...”
门被猛地推开,T.饶子第一个冲进来,后面跟着T.抓马、T.青山、T.饭团等一大群人。T.徐来则从二楼仓库的楼梯上慢悠悠走下来。
看到张秋水,所有人都愣住了。
“秋水哥?!”
“是你?!”
“怎么回事?”
张秋水站起身,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抱歉,用这种方式引起大家注意。耳机是我借走的,没有损坏。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T.饶子最先反应过来:“所以...你是不喜欢我的骰子运动?”
“不是不喜欢,”张秋水温和地说,“是担心大家太过沉迷。饶子,你的热情很好,但任何事情,适度才好。”
T.饶子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骰子袋,久久不语。
“那刚才的比赛...”T.青山问。
“我输了。”T.翔屿坦然说,“按约定,我应该在下次直播中承认‘骰子决定一切是最蠢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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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张秋水摇头,“约定作废。我的方式本来就错了。我应该直接和大家沟通,而不是搞这种...行为艺术。”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
直到T.徐来走到桌边,拿起那颗灌铅骰子(其实是普通的)掂了掂:“其实,骰子没错,玩也没错。错的是我们忘了为什么玩。”
他看向众人:“我们玩骰子,是因为它有趣,因为它能打破僵局,因为它让我们笑。但如果它变成了负担,变成了必须遵守的‘规则’,那它就失去了本意。”
T.饶子猛地抬头:“我明白了!我不该强迫所有人都用骰子!骰子应该是调味料,不是主食!”
“对嘛。”T.抓马拍拍他,“你昨天连上厕所都要投骰子决定用哪个隔间,我就想说了...”
众人笑起来,气氛缓和了。
最后,T.翔屿拿着失而复得的耳机,对张秋水说:“下不为例。”
“绝对。”张秋水郑重承诺。
“不过,”T.翔屿话锋一转,“你摇骰子的技巧,有空可以教教我。”
张秋水一愣,然后笑了:“好。”
离开仓库时,月光正好。一群人吵吵闹闹地往回走,讨论着夜宵吃什么——这次没用骰子决定,而是T.饭团说:“我想吃拉面!”然后所有人都同意了。
T.饶子把骰子袋收进口袋最深处,决定让它“休假”一段时间。
而T.徐来和T.翔屿走在最后。
“你早就知道是秋水?”徐来问。
“猜到七八分。”
“那你还陪他玩?”
“因为他说得对。”翔屿看着前方的灯光,“我们是该反思一下了。”
远处,听潮阁主楼的灯火通明,像一座漂浮在夜色中的岛屿。
今晚过后,骰子还是会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但不再会是主角。
而有些更重要的东西——沟通、理解、适度的分寸感——在旧仓库的这场闹剧中,被悄悄地重新拾起了。
当然,第二天,T.饶子还是偷偷去找了张秋水,软磨硬泡地学会了那手摇出豹子的技巧。
用他的话说:“技巧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我要用实力掌控运气!”
张秋水只能苦笑。
而总裁赵太阳在听完整件事的汇报后,只说了三个字:
“年轻啊。”
然后转身,继续看他永远看不完的报表。
听潮阁的故事,总是在这样的荒诞与温暖中,继续向前滚动。
就像一颗永远停不下来的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