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李奶奶拍着桌子,“谁要是敢打念力布的主意,先过我这关!”
林穗笑着点头,眼睛有点热。她看向巷口,阳光把青石板路照得发亮,远处传来归魂阵的淡金光——李默说,今早已经把那些孩子的影魂送回归魂路了,现在老巷的念力,比以前更纯了。
下午的时候,陈念推着轮椅来了,轮椅上坐着陈默。他比上次精神了些,脸色不再是惨白,带着点淡淡的血色,手里抱着个布包,看得很宝贝。
“林穗,苏玉姐姐。”陈默的声音还很轻,却很稳,“我父亲的影魂……已经送回去了。”他打开布包,里面躺着个小小的兔子布偶,针脚有些粗,耳朵歪歪的,身上还留着淡淡的褐色痕迹——是当年染坊的染料。
苏玉的影子飘过来,指尖碰了碰布偶的耳朵:“这是我教他织的第一个布偶。”她的声音带着点怀念,“当时他才十五岁,织错了三次,把兔子的耳朵织成了三角形,还哭了鼻子。”
陈默的眼睛红了:“父亲临终前说,这是他最宝贝的东西。他说当年不该听张万山的话,不该背叛苏记……”他把布偶递过来,“现在把它还给苏记,放在铺子里,就当是他给太爷爷和苏玉姐姐赔罪。”
林穗接过布偶,放在缝纫机上,和蓝布偶、念力小铃摆在一起。三个布偶排排坐,阳光落在它们身上,泛着淡淡的光。“以后它们就是苏记的‘布偶三兄弟’,一起守着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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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蹲下身,摸了摸布偶的头:“我弟弟以后想常来老巷,看看布偶,看看念力布,行吗?”
“当然行。”林穗笑着说,“苏记的门永远为你们敞开,来了就喝碗绿豆汤,吃个红糖包子。”
陈默点了点头,嘴角慢慢扬起个浅淡的笑。轮椅推过青石板路时,念力小铃突然“叮”了一声,布偶身上的光飘出一缕,缠在陈默的袖口——是念力在给它补着力气。
傍晚的时候,沈砚和李默要走了。林穗送他们到巷口,李默回头说:“织怨司在老巷口装了个隐型的念力监测器,要是有异常,通讯器会第一时间响。你别担心,张万山的三个弟子都解决了,以后没人敢来老巷搞事。”
“我知道,谢谢李组长。”林穗挥了挥手,看着他们的车子消失在巷口的拐角。
回到苏记时,苏玉的影子正坐在缝纫机前,缝一块新的布。布上已经织出了夕阳下的老巷:青石板路上飘着淡青的念力光,苏记的铜铃在风里晃,李奶奶坐在门口择菜,王师傅在修缝纫机,周屿抱着布偶跑,连卖花阿婆的金边兰,都织得清清楚楚。
“在缝‘老巷夕阳图’?”林穗走过去,拿起针线,帮她缝了几针。丝线穿过布面,带出淡淡的光,像把夕阳的温度缝进了布里。
“嗯,把今天的好日子都织进去。”苏玉的影子笑着说,“以后不管过多少年,只要看着这块布,就知道老巷的日子有多暖。”
缝纫机“嗡嗡”转着,淡青色的丝线在布上慢慢游走。巷口的铜铃又响了,这次是周屿跑回来的声音:“林穗姐姐!苏玉姐姐!小猫把小布偶叼去猫窝啦!”
林穗抬头,看见周屿身后跟着只三花猫,嘴里叼着那个绣鱼的小布偶,尾巴翘得高高的,正往铺子里走。苏玉的影子笑了,指尖往布上一点,又织出只小猫,嘴里叼着个小小的鱼布偶,正好落在周屿的图案旁边。
夕阳的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们身上,洒在布上,洒在三个排排坐的布偶上。暖得像一碗永远不会凉的红糖粥,像一场永远不会醒的老巷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