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将内丹中剩余的能量全部吸收时。

怀中温软的身体，轻轻动了一下。

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初醒时慵懒的嘤咛，传入他的耳中。

沈亦吸收能量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猛地低头。

一双湛蓝色的眼眸，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里，起初是茫然，是如同迷雾笼罩的湖面般的空洞。

她似乎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也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视线缓缓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沈亦棱角分明的下颌，上面还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然后是他的嘴唇，因为失血而有些发白，却紧紧抿着，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毅。

最后，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

所有的担忧，紧张，以及那份失而复得的庆幸，都清晰地倒映在那双瞳孔里，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

无尽的黑暗。

撕裂灵魂的痛苦。

空间乱流中那张绝望却又温柔的脸。

还有那个冰凉，却又无比虔诚的吻。

“一定要……活下去……”

艾莉西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的眼眶瞬间泛红，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滴在沈亦的手臂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沈亦……”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仅仅是吐出这两个字，就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别说话。”

沈亦的声音也有些干涩，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你醒了，就好。”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仿佛在触碰一件世间最珍贵的瓷器。

艾莉西亚却固执地摇了摇头，她伸出同样颤抖的手，想要触摸沈亦的脸，却发现自己虚弱得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她看着他身上那些破破烂烂，布满血污的衣服。

看着他脸上，脖子上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伤痕。

小主，

她无法想象，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这个男人究竟经历了什么。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