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敏立刻开心地笑起来,她点了两杯果汁,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来,话题很快从对陈墨破案事迹的崇拜,转向了她自己。
“其实……我有时候觉得,哥哥把我保护得太好了。”周小敏摆弄着吸管,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我知道他是为我好,爸爸妈妈走得太早……”
她断断续续地讲述起自己的成长经历,父亲在她很小时就因病去世,记忆早已模糊。她的母亲是位清秀温婉的音乐老师,独自一人靠着微薄的薪水,拉扯她和哥哥周仲衡。
印象中,母亲总是在忙碌,白天上课,晚上还要去富人家做钢琴家教,深夜回家时,手指常常因为长时间弹奏而微微发抖,却总在推开家门时露出最温柔的笑容。
她会在有限的休息时间里,教小敏识谱,弹简单的曲子,告诉她音乐是世上最美妙的语言。
“妈妈很辛苦,身体一直不好。”周小敏眼圈微微发红,“我上中学那年,她终于累倒了……是肺癌,查出来就是晚期。
走之前,她拉着我和哥哥的手,对我说,‘小敏,妈妈没什么留给你,只有那架旧钢琴。你乐感好,要好好学,将来……成为一名优秀的音乐家……”
那架老旧的立式钢琴,成了母亲留下的最珍贵的遗物,也成了周小敏梦想的基石。
她和哥哥相依为命,周仲衡早早辍学打工,一步步从街边摊做到小店铺,再到现在这家迪斯科,坚持供妹妹读完了大学,为妹妹撑起了一片天,也固执地筑起一道隔绝外界“危险”的高墙。
“哥哥很不容易,我知道。所以我很努力学琴,学声乐,学各种乐器……我想考上音乐院校,我想出唱片,我想站在舞台上唱歌。”
周小敏眼中重新燃起光彩,那是对梦想最纯粹的渴望:“我想完成妈妈的遗愿,也想证明给哥哥看,我可以照顾好自己,我可以用我喜欢的方式,活得很好,甚至……以后可以帮到他。”
她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倾诉了太多私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颊微红:“陈督察,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就……说了这么多。耽误你时间了。”
陈墨静静地听着,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觉得面前的少女更加立体、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