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默同学吗?”
电话那头是个温柔知性的女声,“我是苏瑾。”
苏瑾?
我愣了两秒,大脑飞速检索——想起来了!
我的选修课《西方艺术史》教授!三十岁,全校男生的梦中情人,知性优雅的代名词!
“苏、苏教授?”我赶紧停下脚步,“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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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上次课堂作业,你交的那篇论文立意很不错,但有些细节需要完善。”
苏瑾的声音带着笑意,“我想当面跟你聊聊,给你些修改建议。”
“你现在方便来我办公室吗?”
我看了眼时间,六点半。
“现在吗?”
“嗯,我还在学校,正好有点时间。”
她顿了顿,“不会耽误你太久的,二十分钟就好。”
教授亲自指导,这是殊荣啊!
而且——这简直是绝佳的借口!
我可以光明正大地鸽掉柳婉的晚餐!
“好的苏教授,我马上过来!”
我挂掉电话,火速给柳婉发消息:
【柳总抱歉!学校教授突然找我指导论文,紧急通知,今晚的晚餐可能去不了了,真的非常对不起!】
等了半分钟,柳婉回了:
【柳婉:哪个教授?】
我:“……”
这也要问?
但我还是老实交代:【苏瑾教授,教西方艺术史的】
这次,柳婉隔了很久才回复:
【柳婉:知道了。论文重要,去吧】
我盯着那句“去吧”,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但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调转方向,朝学校狂奔。
苏瑾的办公室在文学院顶楼,推开门的瞬间,一股书卷气混着淡淡的茶香扑面而来。
她坐在宽大的实木书桌后,穿着米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用一支铅笔挽起,鼻梁上架着副细边眼镜。
窗外暮色渐沉,台灯暖黄的光映在她侧脸,温柔得不像话。
“苏教授。”我喘着气敲门。
“进来吧。”她抬头,笑了,“跑过来的?不用这么急。”
我不好意思地挠头:“怕耽误您时间。”
“坐。”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起身去倒茶,“你的论文我仔细看了,关于巴洛克艺术与宗教改革的关系,切入点很新颖。”
她把茶杯递给我,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
温的。
我赶紧接过:“谢谢教授。”
“不过有几个地方,史料引用不够准确。”
苏瑾绕到我身后,俯身指着电脑屏幕上的论文,“你看这里,你提到特伦特大公会议的时间是1543年,实际上是1545年。”
她离得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是某种花香混着书卷气的味道。
她的呼吸轻轻拂过我耳侧,我的背脊瞬间僵直。
“还、还有呢?”我声音有点抖。
“别紧张。”
苏瑾轻笑,声音柔柔的,“学术讨论而已。”
“来,看下一处……”
她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手撑在桌边,一手指着屏幕,几乎把我半圈在怀里。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巴洛克什么宗教改革全都飞走了,只剩下背后温热的存在感,还有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听懂了吗?”她忽然问。
“啊?哦!懂、懂了!”我胡乱点头。
苏瑾直起身,终于回到对面的座位。
我偷偷松了口气,后背却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整体真的很好。”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如果你愿意花时间修改,我可以推荐你去参加下个月的学术论坛,有奖金的。”
“真的吗?”我眼睛一亮。
穷学生的软肋——奖金。
“当然。”
苏瑾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不过时间比较紧,可能需要你多跑几趟办公室,我们尽快把论文打磨好。”
“没问题!谢谢苏教授!”
“那……”
她看了看手表,“今天先到这里?你晚上应该还有事吧?”
我这才想起来——柳婉!
虽然鸽了,但总得有个交代。
而且不知为何,我心里有点虚。
“是有点事……”我站起来,“那教授我先走了?”
“嗯。”
苏瑾也起身,送我走到门口,“对了,下周的课,我会重点讲你论文里涉及的内容,可能会叫你起来发言,提前准备一下。”
“……好的。”
“还有,”她忽然伸手,替我掸了掸肩膀——其实那里什么都没有,“跑那么急,衣服都皱了。年轻人也要注意仪表。”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我肩线,停留了大概零点五秒。
我的脸“唰”地红了。
“我、我知道了,谢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