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两名以素色缎带蒙住双眼的瞎子,一位垂垂老矣,一位正值中年。
瘦高的中年人落地后,一边抬手抖落肩头、衣袍上的厚厚积雪,一边满脸不耐地低声抱怨。
“师父,我是真搞不明白,一场御前试合而已,犯得着咱们躲在神社屋顶吹大半天寒风吗?天寒地冻的,身子都快要冻僵了。”
老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喝斥道:“让你跟就跟着,哪来这么多牢骚废话?才几日没管教,性子又野了,是不是又想挨打了。”
中年人一听师父语气不对,明显动了火气。
他立刻悻悻缩了缩脖子,乖乖闭上嘴巴,不敢再多嘟囔半句。
那位名为“市”的按摩师老人在胧雀的搀扶下,走出了稻荷神社。
为了看这场御前试合,他们三人特意敛息藏形,在风雪里默默守候了大半日。
一直等到演武场周遭观礼的公卿、武士尽数散尽,他们才下来。
风雪卷过空地,中年男人抽了抽鼻子。
演武场上还残留的血腥味隐约还在寒风里飘散。
他说道:“没想到,名满天下的柳生名门竟然这么不顶用,竟然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枉负世代剑道世家的名头。”
胧雀闻言只是冷冷勾了勾唇角,淡然一笑。
“师兄不必嘴上逞强,换成是你上场面对佐那子小姐,结局也不会好到哪去,你照样赢不了。”
“怎么可能!”
胧雀的师兄,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胧雀只淡淡嗤笑一声,懒得再和他多做争辩。
一旁的阿市老人却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嘲讽:
“怎么不可能,难道你打得过你师妹吗,你连她你师妹都赢不了,凭什么觉得他说的不对?”
那人面色一滞,还想开口犟嘴辩驳,阿市老人却已然话锋一转,感叹道:“不过起来,柳生家确实是真的没落了。竟还要靠着暗中服药这种旁门左道来增幅战力,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