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吗?”
爱尔温的声音骤然拔高,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刻薄,
“你如今的命运,你现在这副像流浪猫一样可怜的境地,不就是从你们当初,亲手将指挥官赶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的吗?”
“说起来……”
爱尔温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积压多年的怨气,
“我这些年,可是从来都没有在你们面前,抱怨过一句吧?抱怨你们这群被宠坏了的、娇生惯养到甚至敢对自己的指挥官亮出爪子的蠢女人,是怎样亲手毁掉了一切,也顺便……将我,拖入了如今这个深渊的!”
这番话,让林冬鹿瞬间呆立当场。
她从未想过,也从未见过……那个总是冷静寡言、却不乏同理心的爱尔温,竟也会在这之后,说出如此充满怨恨的话语。
不过,……
当初,在决定是否要将李清欢驱逐出“环形蛇”的那场投票中,以林冬鹿为首的一批激进派,投下了决绝的同意票。
而爱尔温这伙,则是选择了沉默。
后来,当她们真的失去了指挥官,当她们所奢望的自由与尊重,变成了一句无人再提的空话时,这种当初的选择,便微妙地演变成了一种心理上的地位差。
沉默的一方,面对当初投下了同意票的作战人形,似乎……天然地,就多了一点站在道德高地上的优势。
她们有理由,也有资格,去怨恨这群亲手把“环形蛇”这个大家庭给弄得分崩离析的臭标志们。
林冬鹿的嘴唇哆嗦着,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爱尔温的话,字字诛心,让她根本无法反驳。
过了许久,她才涩声开口,用一种近乎自卫的姿态,进行着苍白无力的反击。
“其实……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吧?沉默……沉默,不就等同于默认了吗?你当时为什么不站出来反对?现在指挥官出现了,你就想跟我划清界限了,是么?!”
“你可不要以为,对指挥官来说,你这种沉默的人,就显得有多么白莲花了!”
这句话,也同样精准地戳中了爱尔温的痛处。
是啊……
她被林冬鹿这句话,说得有点破防了。
她想起了几天前,自己与李清欢重逢时的那一幕。
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疏离,那么的……陌生。
就好像,在看一个完完全全的、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所以,这他妈的才叫讽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