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启程前的涟漪

林辰摇头:“如果现在说了,会影响你的判断。而你的判断可能决定我们的生死。”

这句话很重,但周知微听懂了其中的含义。她将水瓶放在沙滩上,认真地看着他:“林辰,我也有一件事。如果我父亲还活着,他会喜欢你这样的人。”

“为什么?”

“因为你明白什么是责任,也明白什么是情感。而且你知道两者的边界。”周知微的声音很轻,“我父亲常说,最好的战士不是没有感情,而是懂得将感情放在正确的位置。”

午后的温室里,晚黎在进行最后一次感知练习。沈言设计了一个简单的实验:将几个密封容器放在不同位置,里面分别是海水、植物汁液、还有一小滴从深海带回的孢子结晶。晚黎需要不打开容器,仅通过感知识别内容物。

她闭上眼睛,银色纹路开始有节奏地发光。几分钟后,她准确地指出了每个容器里的物质,甚至说出了孢子结晶中残留的情绪印记:“悲伤……但平静。像雨后的土地。”

“惊人的准确性。”沈言记录数据,“你的感知能力在增强,而且更加精细化。这意味着在船上,你可能比任何仪器都能提前发现危险。”

“但也会更累。”晚黎实话实说,“感知像……用全身倾听。倾听久了,会疲倦。”

沈言放下笔记本,认真地看着她:“晚黎,这次行动你可以选择不参加。在岛上等我们回来,也是重要的贡献。”

“不。”晚黎摇头,银白色眼睛清澈坚定,“姐姐去的地方,我要去。而且……我能帮上忙。”

傍晚,苏挽秋在书房整理母亲的遗物时,顾景辰找到她。他手里拿着一个老式航海日志,皮革封面已经磨损。

“这是陆明远父亲的航行记录。”顾景辰将日志放在桌上,“里面有东海12号海域的详细洋流和天气记录,还有几个隐蔽锚地的坐标。如果情况不对,我们可以利用这些地方暂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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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挽秋翻开发黄的纸页,上面是工整的手写记录,配有简单但准确的素描。最后一页写着:“海教会我两件事:一是敬畏,二是耐心。敬畏不可控的力量,耐心等待正确的时机。——陆远山,1987年秋”

“陆明远继承了父亲的船,也继承了这份敬畏和耐心。”顾景辰轻声说。

苏挽秋合上日志,抬头看他:“顾景辰,如果我们这次回不来……”

“我们会回来。”顾景辰打断她,“因为我答应过你,要陪你去建立那个基因伦理中心。我不会食言。”

他的眼神如此坚定,让苏挽秋心中的不安稍微平息。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手臂上的绷带——那是深海任务留下的擦伤,已经基本愈合。

“等这次回来,我帮你换药。”她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