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那原本光滑平整的池底中央,靠近边缘焦黑痕迹的地方,一块约莫脸盆大小、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的石板,竟然向内凹陷、旋转,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向下延伸的洞口!洞口边缘光滑,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与池底粗糙的岩石截然不同!一股更加陈腐、却也更加“干净”(没有秽气)的、带着泥土和金属气息的冷风,从洞口中吹出!
真的打开了!池子下面,果然有密道!
“成了!”阿土惊喜地低呼。
两名战士也面露激动。
然而,凌清墨却没有丝毫放松。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洞口。洞口虽开,但里面一片漆黑,深不见底,不知通往何处,是吉是凶。更重要的是,在她打开洞口的瞬间,通过“墨玉”与断剑的微弱感应,她“感觉”到,脚下的大地深处,那被加固的封印之后,那股冰冷粘稠的恶意,似乎波动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平静,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更加清晰了。
那“东西”,果然在关注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走!”凌清墨当机立断,不再犹豫。她不知道这通道能维持多久,也不知道那“东西”会不会突然发难。必须立刻离开。
“阿土,你先下,小心。你们俩,跟紧,注意警戒身后。”凌清墨快速吩咐。她将石板地图小心收起,然后示意阿土打头。
阿土用力点头,从怀中摸出一小截荧光苔藓(之前采集的,已很暗淡),勉强照亮洞口,咬了咬牙,率先钻了进去。洞口向下倾斜,有简陋的石阶,仅容一人通过。
两名战士紧随其后。凌清墨最后看了一眼石室,目光扫过沉默的遗骸、沉寂的断剑,以及那块重新闭合、毫无痕迹的黑色石板位置,心中默默道了声“多谢,安息”,然后也俯身钻入洞口。
就在她身体没入洞口的刹那——
“嘻嘻……”
那空灵诡异、带着恶毒玩味的笑声,再次极其微弱地,在她识海边缘擦过,仿佛只是幻觉。
“找到路了?真聪明……可惜,游戏……还没结束哦……”
声音消散,洞口内部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前方阿土手中那点微弱的荧光,和身后石室透下的最后一丝天光(很快被旋转闭合的石板隔绝)。
凌清墨心头寒意更甚,但脚步不停。她扶着湿滑冰冷的石壁,沿着陡峭向下的石阶,一步步深入黑暗。身后,是刚刚逃离的绝地;前方,是未知的深渊。
石阶蜿蜒向下,似乎没有尽头。空气中弥漫的腐朽与金属气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奇异的馨香,像是某种陈年香料,又像是……干燥的血液。
阿土手中的荧光苔藓光芒越来越弱,最终彻底熄灭。众人陷入绝对的黑暗。只能依靠触觉和听力,在狭窄的通道中摸索前行。脚下石阶湿滑,不时有碎石滚落,发出空洞的回响,更添阴森。
“凌姐姐,前面好像……到底了?”阿土的声音在前方不远处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
凌清墨紧走几步,脚下果然踏上了平坦的地面。通道似乎到了尽头,前方是一片更加空旷的黑暗。阿土摸索着石壁,似乎在寻找什么。
“这里……好像有门。”另一名战士低声道,他的手触碰到了一片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平面。
凌清墨也伸手摸去。触手冰凉坚硬,确实是金属,表面有凹凸不平的纹路。她沿着纹路摸索,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古老的金属门扉。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中央位置,有一个圆形的、略微凹陷的区域。
小主,
她的手指划过那个圆形凹陷。凹陷中心,似乎有一个……熟悉的、残缺的图案。
是残缺的日轮!
与石板地图上标记的符号,一模一样!
凌清墨的心跳,再次加快。她取出那块黑色石板,凭着记忆和触感,将石板残缺日轮标记所在的那个角落,对准了金属门上的圆形凹陷。
大小、形状,似乎……完全吻合?
但仅仅是对准,毫无反应。金属门沉寂冰冷,纹丝不动。
“需要钥匙……或者,特定的开启方法。”凌清墨低语。这扇门,显然就是地图指引的终点。门后,可能就是存放“阳钥”或者相关线索的地方。但如何打开?
她尝试着,再次将掌心那道淡金色剑痕印记,贴在圆形凹陷中心。依旧毫无反应。断剑的共鸣似乎无法传递到这里,或者,这扇门需要的是另一种“钥匙”。
就在她苦思之际,阿土忽然“咦”了一声。
“凌姐姐,你怀里……好像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