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知…那人蒙着面,只…只给了奴婢一包药粉和…和一锭金子…”厨娘哭得涕泪横流,“他说…说事成之后,自会放人…”
“她孙子确实不见了。”秦虎低声道,“属下查过,昨日傍晚在街市上被人掳走。”
好狠毒的手段!利用人心弱点,行事不留痕迹。
阿璃强压怒火,盯着那厨娘:“那人是何口音?身形如何?有何特征?仔细想!想得起,你孙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想不起,你现在就得死!”
厨娘被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回忆:“口音…口音有点硬,不像咱们北地人…身形不高,有点胖,右手…右手好像缺了根小指!”
缺根小指?
阿璃与红妆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浮现一个人——魏强当年的心腹,“九指阎罗”阎老六!魏强伏诛后,此人便不知所踪,竟是投靠了姚知福?还是被吐蕃收买了?
“秦虎,带她下去,画出人像,全城搜捕!”阿璃下令,“加派人手,寻找她孙子的下落!”
“是!”
秦虎刚押着人下去,又一名亲卫疾步进来,呈上一枚被鲜血浸透的蜡丸:“大都护!那刺客…死了。我们严加看守,但他竟不知如何咬碎了衣领里的毒囊…”
阿璃接过蜡丸,捏碎,里面又是一张纸条。
这次上面写着:“粮仓旧案,血手为凭,小心御医。”
粮仓旧案!血手印!御医?
阿璃脑中嗡的一声,瞬间将红妆方才的提醒、刺客的示警、以及这纸条联系了起来!
魏强果然留下了证据!很可能是当年贪墨军粮、制造空账的证据,甚至有姚知福等人的把柄!而“血手为凭”,或许就是关键证物!
但“小心御医”又是何意?难道是指太后身边那位从京城带来的李御医?他是姚知福的人?
“红妆姨,”阿璃立刻道,“你去悄悄查查那位李御医的底细,特别是他与姚知福或者牛毕贤有无关联。务必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红妆点头,悄无声息地退下。
阿璃深吸一口气,感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姚知福的杀招一环扣一环,下毒、刺杀、离间、舆论…而她身边,似乎也并非铁板一块。
她走到窗边,望向京城方向,目光沉静却冰冷。
既然你要战,那便战。
她回到书案前,提笔疾书。一封给冯异,将云州变故、阎老六现身、粮仓旧案线索尽数告知,让他重点查证姚知福与当年军粮调拨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