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里的张武见状,立刻高举长刀:“扔轰天雷!”
五十枚黑铁罐子同时掷出,“轰隆”声震得隘口两侧的积雪簌簌掉落。
重甲骑兵的马队被炸得人仰马翻,有的马匹被炸断了腿,倒在地上哀鸣;有的骑兵被掀飞出去,甲胄在地上划出长长的血痕。
火焰顺着溅出的火油蔓延,很快就形成一道丈高的火墙,把黑风部落的骑兵困在了隘口中段,进不得,退不得。
“杀!”张武率人从山坳冲出来,手里的长刀专挑马腿砍——他记着苏文清教的战术,马一倒,骑兵就没了优势。
一名黑风骑兵挥刀向他砍来,张武弯腰躲过,同时一刀劈在马腿上,马匹吃痛跪倒,骑兵摔下来,被张武的士兵反手按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南侧的沙丘后突然冲来一队突厥骑兵,弯刀劈向黑风部落的右翼——是阿史那默带着突厥右贤王部!
他们骑着大周给的壮马,手里握着互市换来的铁器,在黑风阵中穿梭,像一道道黑色的闪电。
“伊稚特木尔!你醒醒吧!”阿史那默对着他怒吼,声音裹在风里,“雪灾时你去借粮,我仓里的粟米是大周给的,牧民的棉袄是互市换的。这不是施舍,是靠双手换的安稳!你偏要带着族人往死路上冲!”
伊稚特木尔看着阿史那默的右贤王部骑兵。
那些曾和黑风部落一起在雪地里挨饿的人,此刻个个面色红润,手里的弯刀闪着寒光,哪里有半分“奴才”的模样?
他忽然想起雪灾最烈时,阿古拉的小儿子冻得发紫的手,攥着掺了半袋草籽的炒面,嚼得满脸通红,却还说“首领,俺不饿”。
心口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那些“踏平隘口”的狂傲,瞬间被碾碎成细沙。
他猛地挥起狼牙棒,朝着阿史那默冲去:“软骨头!我黑风部落不需要这样的安稳!”
可没冲几步,周达就策马拦在他面前,玄铁长枪直刺过来:“伊稚特木尔!你父亲败在镇北王萧策手下时,就该知道草原的规矩,早不是‘弱肉强食’了!”
周达举枪格挡,“当”的一声脆响,狼牙棒撞在枪杆上,震得伊稚特木尔虎口发麻。
就在这时,苏文清从侧面突袭,墨影剑直刺伊稚特木尔的马腿——马匹受惊跃起,伊稚特木尔从马背上摔下来,重重砸在雪地里,狼牙棒脱手飞出。
他刚要爬起,一道红色的身影就冲了过来,鎏金刀抵住了他的咽喉——是红妆。
“伊稚特木首领,别挣扎了。”红妆的声音冰冷,眼里满是不屑,“你带四千骑兵来,想抢代州的粮仓,可你知道吗?互市的义仓里,商户们昨晚就打包好了粮种,等着分给归顺的部落,包括黑风部落的妇人孩子,只要你们愿意放下刀。”
伊稚特木尔的独眼猛地睁大——妇人孩子?
他想起昨夜帐外阿古拉家的女人哄孩子的声音,想起那孩子咳嗽时带着的沙哑,想起部落粮袋里掺着草籽的炒面,想起那些冻得直挺挺的牛羊……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
黑风部落的后队见主将被俘,个个惊慌失措,纷纷往东侧的荒道逃。
可刚进荒道,就见赵烈带着燕云骑斥候队从矮坡后冲出来,点燃了荒道两侧的火油渠。
淡黄色的火焰顺着渠流蔓延,瞬间筑起一道火墙,把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投降不杀!”赵烈的吼声穿透火墙,黑风部落的骑兵们看着熊熊烈火,又看看周围围上来的燕云骑、阿史那默的右贤王部骑兵,终于放下了弯刀,跪倒在地。
巴图鲁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松了——或许,他之前的犹豫,不是错的。
清理战场时,陈生带着医官赶来,给受伤的士兵涂解毒膏。
“将军,黑风部落的毒箭是‘腐骨毒’,幸好药老提前熬了解药,没一人丧命。”
陈生递过一壶热水,“互市的王掌柜带着商户们来了,热粥和烤肉都备好了,还有给黑风俘虏的粗粮饼,说都是部落人能吃惯的。对了,王掌柜还带了些突厥奶酪,说是用草原沙棘果酿的,能补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