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武功路数诡异,配合默契,出手尽是杀招,显然是精心培养的死士。
“保护王爷!”亲卫队长厉声喝道,拔刀迎敌。
萧策鎏金长刀出鞘,刀光如匹练般席卷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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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心系妻女,忧思重重,但一身战场搏杀磨砺出的武功并未搁下。
长刀所向,必有一名黑衣人溅血倒下。
他招式大开大阖,没有江湖花巧,只有战场上千锤百炼出的简洁与致命。
然而,黑衣人似乎无穷无尽,且其中混杂着几个气息明显不同的高手,招式阴狠,劲力刁钻,竟能隐隐牵制住他。
混战中,一柄淬毒的短剑悄无声息地刺向萧策后心,他虽及时闪避,左臂仍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伤口周围瞬间泛起乌黑。
“星陨的毒?”萧策眼神一冷,运功逼住毒气,刀势更添三分狠厉。
他心知肚明,这绝非普通刺杀,而是赵怀远和星陨的联手试探,意在消耗他的力量,甚至可能想将他直接截杀在半路。
激战持续了半个时辰,十余名亲卫尽数战死,黑衣人也伏尸遍地,仅剩那名伤了他的高手和寥寥数人。
那高手见事不可为,发出一声尖啸,剩余黑衣人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密林之中。
萧策以刀拄地,喘息粗重。
左臂的伤口传来麻痹感,毒性正在缓慢蔓延。
他迅速取出苏凝临走前留下的玄隐山丹药服下,又运功逼毒,脸色才稍微好看些。
亲卫队长的尸体就在不远处,双目圆睁,似乎仍在担忧他的安危。
萧策走过去,轻轻合上他的眼睛。
这些儿郎,本该战死在保卫家园的沙场,却因为他的选择,枉死在这荒山野岭。
一种巨大的悲凉和愤怒涌上心头。
但他没有回头路。
他简单包扎了伤口,挖坑草草掩埋了阵亡的亲卫,对着新坟深深一躬。
刚要翻身上马,便见数名黑衣人追来。
他眼神一冷,鎏金长刀出鞘,刀身裹挟着真龙气,划出一道金色弧线。
为首的黑衣人刚要出手,便被刀气劈中肩头,惨叫倒地。
萧策勒马转身,长刀直指剩余黑衣人:“赵怀远派你们来,是让你们送死!”
他催动体内残余星力(苏凝之前传递的星力),周身形成一道金色护罩,黑衣人的毒箭射中护罩,瞬间化为飞灰。
萧策双腿一夹马腹,长刀横扫,黑衣人尽数被斩于马下。
然后,他独自一人,继续向南。
他本有机会凭借超卓的武功和北境的地利,摆脱追兵,甚至潜藏起来。
但他没有。
他知道,只有他“顺利”地进入京城,走进赵怀远布下的天罗地网,北境才能获得短暂的喘息,苏凝和孩子的危险才能降到最低。
这是一场以自身为饵的死局,他必须走下去。
越接近京城,气氛越发诡异。
沿途关卡盘查严密了许多,但对他这位“钦犯”却视若无睹,甚至有些官员的眼神中带着隐秘的同情或恐惧。
萧策心中冷笑,赵怀远这是要让他“平安”抵达,好在京城,在天下人面前,演一出“明正典刑”的好戏。
十余日后,风尘仆仆、臂缠渗血布带的萧策,独自一人,走到了京城巍峨的城门下。
守城兵士验看过他的身份文书,眼神复杂地让开了道路。
京城依旧繁华,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但这份繁华之下,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