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陈善难得发了脾气,“那是朕的妻子!”
他推门而入,内室里的情景让他的心揪得更紧。
刘雨薇躺在产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双手紧紧攥着床单,指节都发白了。
见到陈善进来,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陛...陛下怎么进来了...”
陈善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握住她的手:“雨薇,朕在,朕在这儿。”
刘雨薇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阵痛再次袭来,她咬紧牙关,一声闷哼从喉间挤出。
吕复已经检查完毕,面色凝重地退到一边,与林婉清低声交谈几句。
林婉清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情况如何?”陈善看向他们,声音竟有些嘶哑。
吕复迟疑片刻,缓缓道:
“陛下,娘娘胎位确为臀位,且胎儿较大,若强行自然生产,恐有性命之忧。”
“那就剖!”陈善脱口而出。
室内瞬间安静下来。连痛得几乎失去意识的刘雨薇都睁大了眼睛。
吕复老脸上满是惊愕:“陛...陛下说什么?”
陈善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在这个时代,剖腹取子几乎闻所未闻,即便有,也是母亲已死后的不得已之举。
他定了定神,沉声道:“朕是说,若自然生产无望,可考虑剖腹取子。”
林婉清上前一步,声音虽轻却坚定:
“陛下,臣女在南洋时,曾见当地土人有剖腹取子之法,但十不存一。
归国后,臣女潜心研究,改良器具与手法,已做过六例剖腹产手术,成功四例。”
四例成功,两例失败。
这个成功率放在现代医疗条件下低得可怜,但在洪武五年的大明,已经是奇迹了。
刘雨薇虚弱地开口:“四成把握...足够了。陛下,臣妾愿意一试。”
“不行!”
陈善几乎是吼出来的,“四成太低了!朕不能拿你的性命去赌!”
刘雨薇用尽力气握紧他的手,眼中含泪却带着笑意:
“陛下记得当年围城之战吗?您带着新军硬撼敌人几十万大军,当时胜算可有一成?您不也赌赢了?
今日臣妾也想赌一把,赌我们的孩子能平安降世,赌臣妾能亲眼看着他长大。”
陈善眼眶发热,说不出话来。
林婉清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