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握紧金箍棒,盯着那道扭曲的空间裂缝。
战甲上的十二祖巫图腾还在缓缓流转,像是活的一样贴在身上,体内新熔炼的法则余波未平,一股股热流在经脉里乱窜。
他刚喘匀一口气,眼角余光却猛地一缩——那裂缝动了。
不是裂开,是胀。
像一张嘴,从细缝撑成了黑洞,边缘撕出银灰色电蛇,噼啪炸响,连光都被吸进去,四周空气瞬间塌陷。
他脚底地面咔嚓炸裂,碎石还没飞起,就被卷着甩向黑渊。
就在这时,一道金莲自黑洞中缓缓升起。
十二品,层层叠叠,每一片莲瓣都刻满功德符文,泛着温润佛光,可照到人脸上却不暖,反倒像冰水泼面,冻得骨头缝发紧。
莲心之上,站着一人。
接引道人。
白袍胜雪,手持拂尘,眉眼低垂,嘴角挂着一丝笑,像是来渡人的,又像是来收尸的。
“悟空。”他开口,声音和缓,像老友叙旧,“你走得太远了。”
孙悟空没应声,只是把金箍棒横在身前,棒尖微微下压。
他不信这套虚头巴脑的慈悲,上一回观音法相崩解,露出千手千眼里的时空坐标,那一幕还烫在他脑子里——哪有什么救苦救难,全是算计。
他正要开口,后颈汗毛突然炸起。
风没来,影先至。
一道黑影自虚空跃出,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手中一根铁棒直刺他后心,角度刁钻,力道狠绝,分明是要命的招。
是他自己。
六耳猕猴。
脸是一样的,毛是一样的,连战甲上那道从共工水刃下留下的划痕都分毫不差。
可眼神不一样——那双眼里没有火,只有怨,深得能吞人。
“铛!”
金箍棒反手一撩,砸开铁棒,火星四溅。
冲击力震得孙悟空肩头一麻,但他没退,反而狞笑一声:“好狗不咬人,你倒先扑了?”
六耳不答,第二棒已砸向他天灵盖,第三棒封住退路,第四棒直取咽喉。
快、准、狠,招招致命,显然是盯了他很久,练了他很久。
接引站在莲上,不动,也不拦,只轻轻抬手,指尖一点金光掠过莲心。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