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浩然宗,离开正道的地界。去南疆,去极西之地,随便去哪里,只要没人认识你。”
“隐姓埋名,做一个凡人,娶妻生子,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
“永远……永远别再回来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哽咽,眼角滑落一颗晶莹的泪珠。
这是她身为圣女,能做到的极限了。
她是在用自己的前途、名誉,甚至性命,在给这个所谓的“魔头”换一条生路。
苏长歌看着手里的玉佩,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眼含热泪的女子,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傻女人。
他在心里轻轻叹息。
我要是真拿着这东西跑了,这“勾结魔道、盗窃重宝、私放囚犯”的罪名,就全扣在你头上了。
到时候,我活了,你就要替我去死,替我在那诛魔台上受千夫所指。
这种用女人命换来的苟且偷生,我苏长歌要是干了,还算什么男人?还当什么反派?
但在洛倾城那充满希冀和绝望的目光中,苏长歌没有拒绝。
他缓缓将玉佩揣进怀里,脸上重新绽放出那个没心没肺、甚至有些贪生怕死的灿烂笑容。
“好啊。”
他答应得干脆利落,甚至还拍了拍胸口:“你也知道,我这人最怕死了,也最怕疼。既然有机会跑,那我肯定跑得比兔子还快。什么英雄气概,哪有小命重要,对吧?”
听到这番“毫无骨气”的话,洛倾城长松了一口气。
虽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或许在她心底的某个角落,也曾幻想过他会像个英雄一样拒绝——但更多的是庆幸。
只要他活着,哪怕是个懦夫,也好。
“那就好。”
洛倾城擦去眼角的泪痕,重新提起那盏宫灯,深深地看了他最后一眼。
“明早见。”
或许,永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