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世忠有些忧虑,“十五年了,就怕物是人非。而且,当年殿下支援泽州,乃至后面困守孤城,无粮无援,有太多猫腻。”
何必闷闷地出声,“定南军三关被破得太过迅速,大将军的死,也不寻常。”
何必原先是定南军的校尉,守的是孤城。
他和他手底下的百来人,是定南军少数活下来的将士。
若不是盛青衣带着凌霄军及时支援,孤城也难逃城破人亡的命运。
颜云研究完兵甲,就坐回来,端起碟子里的点心,慢悠悠地啃着。
“殿下您知道的,领兵打仗我在行,那些朝堂权谋我不懂,您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
盛青衣点点头,“如今汀风城已经修缮完毕,城高加了三丈,等江世忠把两门守城炮安装完毕,自保应无虞。”
谢砚牛眼瞪大了,“江老爷子,您还有这一手呢?”
江世忠不免也有些得意,“老夫是工部司郎中,又不是铁匠。难不成你以为,老夫就干些维修兵甲那小活?”
兵甲少,那是因为没铁。
盛青衣又对军师吩咐,“军师,孤不在时,凌霄军暂由你统摄。谢砚、何必,你们听军师调派。颜云和她麾下的百名破阵营甲兵,我会带走。”
军师、谢砚、何必三人皆拱手领命。
“李铁牛、老段,你们新兵营也一样。但先以教习为主,小规模战役可以练兵。”
“是。”
“徐映雪,回春营的医师只剩你们几个,可以找个时间,招收一些有天赋的培养。”
徐姑姑忙不迭点头,回春营重建的重任,就交给她了。
盛青衣又对傅采薇交代,“你要加快脚步,江世忠是精于工而非精于政,让他主政大材小用。孤再回来时,希望你可以独当一面,主理汀风县政务。”
傅采薇没想到,殿下竟真的对她期待如此之高。
她不过是知府之女,被至亲所害,流落泽州,又几经颠沛流离,成为村妇。
可殿下,竟觉得她有县令之能吗?
傅采薇如同立誓般举起右手,三指指天,“我定不负殿下所望,治理好汀风县,绝不让凌霄军有后顾之忧。”
盛青衣安慰地点头,“不用担心,军师和江世忠都在,有任何困难可以找他们。孤说你行,你就一定行。”
军师端起茶杯,挡住嘴角的笑。
不行也得行。
咱殿下的手底下,可没有闲人。
全是牛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