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照顾娘亲,药吹凉些再喂。”
她缓步走向梳妆台,打开抽屉,从最深处取出一个藏青色的旧布包。
指尖在其上停顿一瞬,旋即稳稳藏入袖中。
正院之内,气氛凝重。
柳平芜一见陆皓凝那道素淡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登时如见了血仇的母豹般扑将上来,扬手便要掴下。
“贱人!是不是你做的手脚?!想要老娘死是不是!”
陆皓凝轻盈地侧身避开,那掌风险险擦过她的颊畔。
她看也未看状若疯癫的柳平芜,只径直向沉着脸的陆无涯稳稳福了一礼,声音清凌平静,不见波澜。
“父亲唤女儿来,有何事吩咐?”
陆无涯沉眸审视着她。
“你母亲今日从碧云寺回来,马车在山道出了事,车轴被人动了手脚。你可知道些什么?”
陆皓凝闻言,面上适时流露出几分讶异与关切。
“母亲受伤了?可请了大夫仔细瞧过?严不严重?”
她转向柳平芜,目光落在她包扎的手臂和略显凌乱的衣饰上。
眼中满是真切的担忧,丝毫看不出作伪的痕迹。
柳平芜被她这毫无破绽的反应噎住,一口气堵在胸口,竟一时语塞,指着她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陆归芸按捺不住,跳出来尖声道:“装!你还装!除了你,还有谁会处心积虑害我母亲!”
“爹爹,你切莫被她这副样子骗了!”
陆皓凝轻叹一声,蛾眉微蹙,带着几分无奈与委屈。
“姐姐此言何意?妹妹今日一直在梨香院照顾姨娘,寸步未离。青竹与几个丫鬟皆可作证。”
“姨娘病体沉疴,女儿忧心不已,何来心思顾及其他?”
她转向陆无涯,神色坦然:“父亲若不信,大可立刻查问梨香院上下。女儿所言是否属实,一问便知。”
陆无涯此前确已派心腹管家去梨香院查问过,一众下人口径一致,皆言二小姐孝心可嘉,整日闭门不出,只在姨娘房中侍奉汤药,忧思难解。
时辰线严丝合缝,并无纰漏。
“那…那也可能是你指使别人去动的手脚!”
柳平芜不甘心地喊道,声音却因底气不足而弱了几分。
陆皓凝眼圈倏然一红,眸中水光潋滟,如同蒙受了天大的冤屈,声音带上了细微的哽咽,显得愈发可怜。
“母亲为何总是这般误会女儿?”
“即便女儿有哪里做得不好,母亲教导便是,何苦非要认定女儿行了那等恶毒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