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那么小气嘛!你算计我,我还你一记人格修正拳。这样算下来,你其实还小赚一点?”
“赚?用一座看起来唬人,实际上只相当于地暖的阵法,换你一拳很赚吗?”
无忧伸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端到嘴边吹了吹,“反正最后是你输了。死局是我破的,阵法是我拆的,最后打你脸上那拳的爽感也不错。”
紫袍老者眼角抽了抽,“……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记着。”
“我这人记性比较好。”
无忧喝了口茶,然后把茶杯搁在矮几上,话锋一转,“不过说真的,我倒是没想到,许久未见,你这把老骨头不仅没被岁月熬死,反而还有了心仪的道侣,还诞下一子。”
“慕容燕的毒灵气我仔细看过,底子里是诅咒之力,那是天生的,不是后天修炼出来的。能生出这种体质的子嗣,你的道侣来头不小吧?”
紫袍老者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那种古井无波的表情头一次出现了裂纹。
他瞪了无忧一眼,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体面的急切:“别乱说。慕容燕是老朽领养的,老朽还没有道侣,这事可不能外传,有损老朽的清誉。”
无忧端着自己的茶杯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口,嘴角挂着不加掩饰的笑意。
“哦~~”
这个“哦”字的音调拖得比平时长了一些。
紫袍老者眼角又抽了一下。
他将茶杯搁在矮几上,站起身来,原地转了个身。
就像蜕去了一层外壳,那身紫袍和苍老的面容同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白衣和一柄折扇。
站在凉亭里的是一个白衣少年,面容俊秀文质彬彬,手中折扇轻摇,腰悬一柄长剑,看模样不过十七八岁。
唯有那双眼睛,眼底沉静而深邃,像是见过太多的风雨,暴露了他真正的年龄。
白晓生,蓬莱仙境占卜谋算宫副宫主,不修剑道,腰悬长剑不过是个幌子。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个看上去温文尔雅的白衣少年,其实是蓬莱仙境内最不能惹的几个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