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哒哒~
铁蹄铮铮,卷起彤云裂浪。
了望台上,沈川眼神微阖。
数万铁骑在平原地带奔驰的画面,那种强烈视觉冲击,他只在凌川渡建奴身上见过一次。
如今,万马奔腾的场面再度浮现,一场决定中原和草原未来命运的战争即将在这里打响。
沈川缓缓抬起手,随即向下一压。
很快,一阵刺耳尖哨声在各土堡内此起彼伏。
各堡上的旗牌手用旗语传递作战讯息。
“正面土堡两哨二十名官兵轮流作战,二十座土堡八百名守军,只要火力分配均匀,足可以挡住鞑靼人的攻势。”
“两翼三层围栏,每层后面设有削尖的木刺陷阱,纵深超过五里,敌人想要翻越围栏,必然得付出鲜血代价。”
“堡垒后方临水,水深过三米,马匹根本无法下水行驰,且河对岸由我本部大营接应,他们要是选择从水路进攻,那这河域将布满鲜血。”
“堡垒工事限制骑射能力,那么现在你们想要强攻,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强攻。”
就在这转瞬即逝的电光火石之间,沈川的脑海里已经对敌我之间的形势,做出精确的判断。
当然,他一样将劣势考虑了进去。
“敌人目测超过两万人,靖边军算上新义军在内也不过一千五百人,野战出击毫无胜算,
唯有依托筑垒攻势坚守,拖垮敌人意志和士气,迫使他们崩溃是最好选择。”
“看鞑靼人情况,应该没有重火炮之类的火器,就算有,以加固的地基和所用硬木原料来计算,他们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轰破。”
“想要赢得这场战争,那就只有死守一条路,但是……”
想到这里,沈川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些俘虏的鞑靼人,是个不确定的因素,尤其是男人,必须想一个妥善的办法解决这个困扰。”
短短几秒时间,沈川就做出了一个残酷决定。
“一旦有异动,堡内两万鞑靼青壮,必须在事态失控前,以最快速度全部解决。”
此时,贺丹汗看到原本熟悉的贺丹部落如今已是堡垒林立的场景,顿时气的狠狠一拍马首。
“可恶,这群汉人不讲信用,居然真的敢对我贺丹部动手,我绝对不会饶过他们的!”
贺丹汗看着围栏上竖着一面“汉”字大旗时,气的双眼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