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提到“前朝勾连”和“皇后圣断”。
裴琰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指尖缠绕着她一缕发丝:“娘娘是想借皇后的手,去碰那漕帮的暗舵?还是想看看,皇后是会秉公处理,还是……息事宁人?”
“提督明鉴。”苏棠不置可否。
“呵。”裴琰低笑一声,松开发丝,冰凉的指尖却顺势滑下,轻轻抬起她的下颌,迫使她直视自己那双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眸,“娘娘如今,也学会借刀杀人了。”
他的气息拂面而来,带着雨水的微潮和一丝危险的意味。
“不过,这把刀,未必听话。”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喑哑,“杂家倒是可以给娘娘另一把更快的刀。”
不等苏棠反应,他已低头,微凉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覆上了她的。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疯狂与惩戒,带着一种冰冷的、宣告主权般的占有欲,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在雨夜中滋生出的躁动。苏棠浑身僵住,指尖掐入掌心,却没有推开。
窗外雷声轰鸣,雨势更疾。
许久,裴琰才放开她,指腹擦过她微肿的唇瓣,眼底暗潮汹涌。
“人,杂家先带走。”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冰冷,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吻只是错觉,“娘娘静候佳音便是。”
说完,他转身,玄色身影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殿外的疾风骤雨之中,消失不见。
苏棠站在原地,唇上还残留着那冰冷而霸道的触感,以及一丝极淡的血腥气——不知是他的,还是她不小心咬破了自己的唇。
她抬手,用力擦过嘴唇,眼神却逐渐变得清明而坚定。
裴琰拿走了小路子这把钥匙,也接下了漕帮暗舵这个难题。他展示了他的力量和掌控,但也暴露了他的在意。
这盘棋,还在继续。而她,绝不会只做一枚被动等待的棋子。
雨,还在下。夜色,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