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林婉晴,直接来到了鬼校屏障边缘,旧宿舍楼附近,也就是之前探险队闯入的那个空间节点附近。这里刚刚经历过空间撕裂,理论上是最不稳定的区域,也最容易被外部力量再次定位。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和空间扰动的余波。易不凡静立原地,将自身感知与鬼校的规则领域融合,如同蛛网般向外延伸。林婉晴则全力维持着“数理屏障”,并不断调整模型参数,试图捕捉任何异常的、带有“坟场”特征的能量波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鬼校死寂依旧,但那无形的压力却越来越重,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突然!
没有任何征兆,前方百米外的空地上,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荡漾起来!但这一次,并非强行撕裂,而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令人不适的“渗透”。
暗红色的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水分,变得干裂、灰败。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混合着泥土腥味、尸骸腐朽味和陈旧墓穴气息的灰暗雾气,从荡漾的空间中心弥漫开来。
雾气所过之处,草木(虽然早已枯萎)瞬间化为飞灰,连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沉重,充满了终结与死寂的意味。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炫目的能量爆发,但这种无声无息的侵蚀,反而更让人心底发寒。
紧接着,四道身影,从那灰暗的雾气中缓缓步出。
为首者,并非想象中青面獠牙的怪物,而是一个穿着破烂不堪、沾满泥污的黑色神父袍的老者。他身形佝偻,脸上布满深刻的皱纹,手中捧着一本用某种苍白皮革装订的厚重书籍。他的眼睛浑浊不堪,几乎看不到瞳孔,只有一片死灰。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腐朽、沉寂却又浩瀚无边的气息,却让易不凡瞬间绷紧了神经!
在这老者身后,跟着三个形态各异的存在:
左边一个,是身高超过三米、由无数惨白骨骸拼接而成的巨人,眼窝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魂火,手中拖着一柄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骨质镰刀。
右边一个,则是一个漂浮在半空、身形模糊不定的灰影,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一团翻滚的裹尸布,时而又化作一张哭泣的人脸,散发出强烈的精神污染波动。
而最后一位,竟是一个看起来如同正常人类的中年男子,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油头,脸上甚至还带着温和的笑容。但他手中把玩着的一串由细小指骨串成的念珠,以及那双毫无温度、如同看待死物般的眼睛,暴露了他非人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