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进庭院,穿过一条由鹅卵石铺成的小径。在庭院最深处的茶室里,她们见到了丁瑶。
今日的丁瑶,并未穿着象征权力的西装,而是换上了一身素雅的白色改良旗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她正跪坐在榻榻米上,姿态优雅地摆弄着面前的一套紫砂茶具,神情专注而恬静,仿佛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家闺秀。
在她身后,恭敬地站着两名身材高大的保镖,但那股肃杀之气,被她周身的温婉气场所冲淡。
看到两人进来,丁瑶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惊喜的笑容。
“两位妹妹,你们怎么来了?快请坐,来得正好,我刚泡好的阿里山金萱,尝尝看。”她的声音温润如玉,听不出丝毫敌意,反而像是见到自家姐妹般亲切。
“妹妹?”港生和小结巴对视一眼,心里的火气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难受。
小结巴拉着港生在丁瑶对面坐下,决定开门见山:“丁小姐,我们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你和我家东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丁瑶提起茶壶,将澄澈的茶汤倒入两个小巧的品茗杯中,动作行云流水。她将茶杯推到两人面前,这才抬起眼,幽幽地叹了口气。
“唉,妹妹这么一问,我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和落寞:“其实……我挺羡慕你们的。”
“羡慕我们?”港生和小结巴都愣住了。这剧本不对啊!
“是啊,”丁瑶苦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委屈,“东哥那样的男人,站在云端之上,俯瞰众生。所有人都只看到他的风光和霸道,可有谁知道,他其实……很寂寞的。”
她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你们在港岛,能日夜陪在他身边,能在他疲惫的时候为他煲一碗汤,能在他烦心的时候跟他聊聊天。可我呢?我算什么?”
丁瑶端起自己的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摇曳的茶叶。
“我在这里,不过是他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刀,是他布局湾湾最重要的一枚棋子。他需要我,我就得替他去冲,去杀,去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累活。前阵子为了山口组的事,我差点就死在外面,可事后他电话里,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只是冷冰冰地问我,事情办得怎么样,损失有多少。”
说到这里,她的眼圈微微泛红,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察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