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夜莺酒吧。

这里空气中那股浓郁的血腥味，早已被更昂贵的香薰和消毒水的气味所取代。

但那些残留在地面上无法完全擦拭干净的暗红色血渍，以及……角落里那个被林耀东一拳轰得凹陷进去的合金吧台，依旧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发生的一切。

林耀东依旧坐在那个主位的沙发上，神情自若地品着一杯刚刚泡好的龙井。

贝贝则安静地坐在他身旁，那双总是充满了冰冷与倔强的漂亮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一种……如同小猫找到了主人般的安心与依赖。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林耀东的侧脸。

就在这时，包房的门被敲响。

张谦蛋和邱刚敖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与几天前那副剑拔弩张的模样截然不同，此刻的两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敬畏，有不甘，更有……一丝对绝对力量的，源自灵魂深处的臣服。

“东哥。”

两人走到林耀东面前，齐刷刷地躬身，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张谦蛋的手里，还提着两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他将箱子放在林耀东面前的茶几上，打开。

“啪嗒。”

两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散发着油墨香气的美金，瞬间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东哥，”张谦蛋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谦卑，“按照您的指示，我和阿敖……呃，敖哥，已经把唐人街所有的场子，都整合了一遍。”

“这是所有场子一半的收益，一共……一千三百万美金。”

他说完，便和阿敖一起，紧张地看着林耀东，等待着他的发落。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江湖的规矩。胜者为王，败者……就要献上自己的忠诚与财富。

然而，林耀东甚至没有多看那两箱足以让任何一个亡命徒都为之疯狂的美金一眼。

他只是轻轻地吹了吹杯中漂浮的茶叶，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平淡的语气，缓缓开口：

“我不要钱。”

“我只要……规矩。”

张谦蛋和阿敖，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