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夏喉结动了动。他放下茶杯,往大玲那边挪了挪。
大玲感觉到了,身体有些僵硬。
老夏伸出手,想搂大玲的肩膀。大玲猛地往旁边一躲。
“孩子还在家呢。”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脸通红。
中年男人的欲望像冬天的静电,碰什么都噼啪作响,其实连根毛都点不着。
老夏收回手,清了清嗓子:“对了,我想着明天你去我家认个门吧。正好我家两个丫头都在家。你把两个孩子都带上,小军、小娟都带上。一起去,认认门,让几个孩子也都互相认识一下。”
大玲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还沾着面粉:“行吧,我回头问问。”
老夏又凑近了些,几乎贴到大玲耳朵上。他嘴里呼出的热气喷在大玲耳廓上,痒痒的。
“等回头你去认认门之后,有时间就去家里。家里宽敞,也方便。”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了。等女儿开学去上大学了,家里就他一个人。宽敞,方便。
大玲的耳朵红了,红得发烫。老夏的嘴巴还没离开,又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然后他的手就上来了,先摸了一下她的腰,又往上,隔着毛衣摸了一下她的胸。动作很快,摸完就收回去。
大玲身体一颤,小声说:“你干嘛?这是在家呢。”
老夏收回手,坐直身子,脸上还带着笑,那笑有点油,有点得意。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水,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喝水。”他说。
中年男人的急色,像公共厕所里坏掉的水龙头,关不紧,滴答不停,惹人厌烦又无可奈何。
大玲站起来,走到窗边。她背对着老夏,胸口剧烈起伏。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外面的世界变得模糊。
她抬起手,在玻璃上擦了擦。擦出一小块清晰的地方,看到楼下院子里,几个孩子在放鞭炮。鞭炮声闷闷的,“啪”的一声,炸开一团白烟。
隔壁房间里,张军躺在折叠床上。房间里没开灯,很暗。他手里拿着他爸爸的照片。
张军的眼泪啪啦啪啦地流下来,流到鬓角,流进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