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梅你个死丫头,快给老娘出来!”
听到这刻薄的声音,说实话李红梅反而松一口气。
现在找上门,总比暗戳戳憋坏主意强。
她瞅了一眼床上的丫蛋,走出房间还顺带把门带上。
顾家门口,双方人马对峙,王春花站在最前面。
“哟,这不是我那几年都见不着人的亲家吗?”
张小脚瘦的皮包骨头,因为她骨架大看起来还挺唬人。
“我找我闺女,关你屁事?”
王春花笑意盈盈:“这是我家,怎么就不关我的事?”
张小脚不想跟她吵,主要自家就一个儿子,其他闺女也都嫁了。
这次来就带了李红英一个,真要打架指定是要吃亏的。
“李红梅,老娘真是白养你,那是你亲弟弟也能狠心动手?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今天不给个说法,这事没完!”
她昨天看到心肝耀祖那副模样,心都要碎了。
李红梅躲在婆婆后面,探了半个头出来。
“我就打,下次还打!不仅打你家耀祖,还打你家金坨坨!”
张小脚捂着胸口坐在地上,开始鬼哭狼嚎。
“作孽啊,我怎么生了个白眼狼,连亲弟弟都能下手,以后是不是要打我这个老婆子……”
这一嗓子,本来只有几个偷摸看热闹的,随着人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也愈发光明正大。
张小脚有些得意,这一套屡试不爽,不孝的幌子打响,自有看热闹的为她出头。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想解决就得拿钱。
她已经想好了,等拿到钱去换两只鸡给耀祖和金坨坨吃,再给他们做两身新衣裳。
李红梅咬牙切齿,去年她回娘家的时候,这个死老太婆也是这样做的。
当时周围的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连着两蛋也平白无故遭受白眼。
说的最多还是因为她不孝顺才遭天谴了,报应到孩子身上。
当时没有一个人帮她的,在人家的地盘只能忍气吞声。
越想越气,李红梅“嗷”一嗓子扑上去。
“欺负我十多年,现在还想欺负我,真把我当软柿子捏不成?挠死你个遭瘟的死老太婆……”
看热闹的人群往后退了几步,给干架的人让出场地。
老黄牛村向来如此,只要不涉及自家,看戏就是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