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那小子,总比贺临那个混账强。”
周砚挑眉,听出了大哥话里那丝罕见的满意,他轻敲方向盘:“就这?我还以为您得连夜飞回来,给未来妹夫上上思想政治课呢。”
“我没你那么无所事事。”
周彻干脆地堵了回去,“她想怎样就怎样吧,反正她头铁,父亲也舍不得真把她怎么样。”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意味深长:“不过,那小子看起来可不像会惯着她胡闹的人。”
周砚看向车载屏里小妹的镜头,不由唇角一勾:“这回没准真有戏。她连你最看不顺眼的流苏耳坠都戴上了。”
小主,
他们这位钢铁直男大哥,向来主张弟弟妹妹都该去部队历练,尤其瞧不上小妹那些叮叮当当的饰品,觉得全是华而不实的累赘。
可小妹偏偏是家里最叛逆的一个,就爱和这些老古板唱反调。
让读军校,她偏去学外语;让考公务员,她转身就扎进了娱乐圈。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周砚瞧着暗下去的屏幕,了然一笑,方向盘顺势一转,改变了路线。
他果断放弃了去小妹公寓的打算,做人要识趣,此刻不去打扰,就是功德无量。
黑色跑车驶入云玺公馆落客区。
秦清澜松开安全带,真皮座椅发出轻微的叹息。
她左侧的流苏耳坠突然晃了晃,银链在车内氛围灯下划出一道流星般的轨迹。
“这就要走?”
陆沉舟的手忽然压住了她正欲解开安全带的手指。
他腕间的百达翡丽,表盘上时针与分针恰好划出一道锐利的夹角。
22:00整。
这个时间对他们演员来说自然不算晚,可若说是去她家喝杯茶,却难免显得不合时宜。
她正要反唇相讥,忽然凝住。
后视镜里,某片棕榈叶间隙持续闪着不自然的红光。
是专业摄像机的激光对焦。
“别回头。”
陆沉舟声音骤冷,左手已经重新挂上档,“去你的地下车库。”
轮胎碾过冰蓝色反光带,车子稳稳停入她的专属车位。
“现在安全了。”
他熄火时,中控台跳至22:06。
他忽然倾身,拾起刚刚掉落在座椅缝里的一枚流苏耳坠。
“秦老师,不请我上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