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沉吟片刻,小声道:“若是如此,奴婢觉得,钱要花在刀刃上。培养人手不能急,要慢慢寻可靠的人;置办产业也要隐蔽,最好找信得过的人代持。而且……”她顿了顿,“奴婢听老人说过,有时候,消息比刀剑更有用。”
静姝眼睛一亮:“你是说……情报?”
“奴婢不懂什么情报不情报的。”白芷道,“只是觉得,若是能提前知道别人想做什么,咱们就能早做准备。比如二房那边若有什么动静,咱们若能提前知晓,就不至于被动。”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静姝看着白芷,忽然觉得,自己身边这个沉稳的大丫鬟,或许比她想象的更有潜力。
“你说得对。”她轻声道,“这事我会考虑。你先去歇息吧,我自己洗漱就行。”
白芷应声退下。
静姝独自走向卧房,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情报网要建,但不是现在。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提升听雨轩自身的实力,以及……做好最基本的防御。
洗漱完毕,躺到床上时,已是子时末。
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朦胧的光斑。静姝闭上眼睛,却没什么睡意。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夜影一的话,白芷的建议,以及未来可能面临的各种风险。
越想,越清醒。
她索性坐起身,从枕下摸出那枚青鱼玉佩。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带着父亲留下的温度。
“爹爹,”她轻声自语,“您在北疆一切可好?女儿这边……有点小麻烦,但女儿能处理。”
她握紧玉佩,像是从中汲取力量。
“您放心,女儿不会给安远侯府丢脸。听雨轩,女儿会守好。等您回来时,一定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女儿。”
月光静静流淌,夜色深沉。
不知过了多久,睡意终于袭来。
静姝重新躺下,将玉佩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梦中,她看见父亲骑着马从北疆归来,风尘仆仆,却笑容满面。他拍着她的头说:“姝儿长大了。”
她也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
不是难过,是高兴。
高兴自己终于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父亲羽翼下、惶惶不安的小女孩。
高兴自己终于有了守护想守护之物的能力。
哪怕这能力还很微小,哪怕前路还有很多风雨。
但至少,她已经在路上了。
这就够了。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听雨轩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