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笔相同数量的小额买单,以市价单的形式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连续成交。
紧接着,他的手指再次动作。
卖出,100股。
这四笔交易组合在一起,在庞大的总成交量里毫不起眼,甚至没能让股价产生丁点波动。
他不赚不赔,还付出了几次手续费。
这种行为在任何一个职业交易员看来,都毫无意义,甚至愚蠢。
但他没有停。
他等待着下一分钟K线的形成。
当价格回踩某个特定的价位时,他的手指再次敲击。
这一次,是两笔100股的买单,接一笔200股的卖单。
又一次无效的、亏损手续费的交易。
他重复着这个过程。
在每一个关键的1分钟支撑位和压力位,他用一种固定的、有规律的交易模式进行着快速而精准的买卖。
三买一卖。
二买一卖。
一买三卖。
这些交易本身不为盈利。
它们在成交明细的数据流里,留下了一串串极有规律、却又转瞬即逝的信号。
这是一种古老的语言。
一种只在特定人群中流传的“摩斯电码”。
他在用这种方式,向市场中潜在的同盟发出讯号:
“有人在吗?”
“有人,能看懂吗?”
……
波士顿金融区,州街155号。
一间摆满了服务器和彭博终端的办公室里,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这里是“象限”量化对冲基金的总部。
公司的创始人本·柯林斯,一个刚拿到MIT计算机金融博士学位不到两年的年轻人,正皱着眉看着自己面前的屏幕。
他有着典型的技术宅特征,格子衬衫,深度近视镜,头发乱糟糟的。
嘀!嘀!嘀!
他面前的一台服务器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屏幕上一个窗口自动弹出,高亮标记出了一连串异常的交易序列。
代码:GHG。光环基因。
“怎么回事?”
本·柯林斯扶了扶眼镜,看向自己的合伙人,一个同样年轻的印度裔男人,“我们的阿尔法模型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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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本。”
合伙人拉吉夫指着屏幕上滚动的成交明细,“你看这里,模型在GHG的交易流里,捕捉到了一组非随机的、高频重复的人为交易模式。”
本·柯林斯凑近屏幕。
那上面,正是林清风打出的一连串交易记录。